被找回的真千金(26) (第2/2页)
他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低下头,吻住了她。
宁馨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味,和洗发水的柠檬香混在一起,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他的手从她腰上收紧了一些,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
快得像要炸开一样。
宁馨的手还撑在他胸前,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就那样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T恤被揉出几道褶皱,她攥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
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大概是电压不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但那一瞬间的闪烁像是某种信号,宁馨的手指又攥紧了,然后把他的T恤往下一拉。
陈慎和被拉得低下头,吻得更深了一些。
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他们。
它歪了歪脑袋,尾巴摇了摇,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但它觉得气氛很好,所以没有叫,也没有捣乱,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偶尔舔一下自己的爪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慎和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宁馨低着头,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然后,她跑回了房间。
*
之后的几天,宁馨像是刻意躲着陈慎和。
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甚至在食堂碰到的时候都不打招呼了。
陈慎和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那天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
他试过问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更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
月底的时候,两家长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宁母说酒店订好了,请柬发出去了,亲戚们都通知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试礼服?
陈母说迎宾照还没拍呢,再不拍来不及了。
两个人各自应付着家里的长辈。
实在拖不下去了,国庆假期前一天,两个人一起回了海城。
几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闷得人喘不上气。
订婚宴设在海城最豪华的酒店。
宁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请了海城大半的豪门世家。
鲜花、灯光、香槟塔,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陈慎和是在休息室门口看到宁馨的。
门半开着,化妆师正在给她整理裙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湖蓝色的高定礼裙,裙身缀着细碎的亮片,灯光一照像是把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被灯光描得很柔和。
陈慎和站在门口,忽然忘了自己要进来干什么。
……
宴会开始。
两个人扮演着完美的联姻未婚夫妻。
开场舞的音乐响起的时候,陈慎和伸出手,宁馨把手放上去,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搭上了他的肩。
华尔兹的节奏很慢,慢到每一拍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来,只有追光灯打在两个人身上。
宁馨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不敢抬头看他。
“为什么……躲着我?”
陈慎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宁馨的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继续跟着音乐迈步。
“宁馨。”
他叫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被称作“恳求”的东西,“你看着我。”
她还是没有抬头。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追光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陈慎和没有再问。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裙摆旋转起来,亮片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角落里,宁伊一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裙,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看着舞池中央那两个人……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的眼睛红了,把杯子里的香槟一口喝干,又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
如此明显的买醉,却没有人注意到她。
宁母在跟陈母聊天,宁父在跟陈父碰杯,宾客们在鼓掌、拍照、交头接耳地说着“真般配”。
宁伊一又喝了一杯。
酒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小时候她以为陈慎和会是她的。
两家人的饭桌上,大人们笑着说“以后伊一嫁到陈家去”,她就信了。
后来宁馨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不甘心过,争过,闹过,甚至用过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但有什么用呢?
舞池中央那两个人,一个是从小就订下婚约的陈家独子,一个是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宁家真千金。
而她呢?她什么都不是。
她又灌了一杯。
侍者端着空托盘经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没有理会,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舞池。
追光灯还亮着,音乐还在继续,宁馨的头终于抬起来了,不知道陈慎和跟她说了什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是在笑。
宁伊一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执念,像个笑话。
她转过身,推开宴会厅的侧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