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5【要带队出去查案啰】 (第1/2页)
大宋官员的胆子是真肥。
官伎唱罢两支小曲后,龚鼎臣竟然带头搞濮议。不但通判庄公岳参与,就连六曹参军也各抒己见。
以至於一言不发的徐来,不禁反思自己是否太过谨慎。
反思来反思去,徐来得出一个结论:小心无大错。你们胆肥是你们的事,反正我绝对不公开表態。
但庄公岳却主动找上他:「徐签判以为,故濮王当尊何號?」
徐来说道:「我经史学得不好,不敢妄加评议。诸君刚才所言,我觉得都有道理。」
龚鼎臣笑而不语,他早就看出来了:徐来对本职工作一丝不苟,职责范围內的事谁都敢得罪。但职责之外的敏感话题,却是从来不表达態度。
「怎能都有道理呢?」
庄公岳却非要辩个输贏:「为人后者为之子。官家已被过继给先帝,並继承大统,那么皇考就只能是先帝。不惟天家如此,民间亦是如此。过继给谁,谁便是其父。怎还能在过继之后,追认其生父为考呢?」
「庄通判精通礼法,在下佩服之至。」徐来当即奉承两句,却依旧態度模糊,不赞成也不反对。
庄公岳肯定这样说啊。
他的岳父范纯仁,刚被司马光、吕诲拉拢过去,这个月担任殿中侍御史,成为言官群体的一员。
近几个月,朝堂官员变动频繁,枢密院事务近乎瘫痪。
先是枢密副使王畴病故,吴奎被夺情召回接替。但吴奎闹著要走,三番五次辞职,希望回家继续丁忧。
接著是枢密使富弼生病,多次辞官都没被批准,躺在病床上根本没法办公。
另一位枢密使张昇,八十多了实在干不动,一直在请求告老还乡。
搞来搞去,枢密院全是没法办公的糟老头子。
这种情况,如何应对西夏边患?
韩琦把陕西经略使陈旭,召回来做枢密副使,遭到言官们的一致詰难。
因为陈旭早在仁宗年间,就已被斥为奸邪。
难道让一个奸邪,实际执掌枢密院?
韩琦不顾言官们反对,硬把陈旭安排为枢密副使。双方的矛盾愈发激烈,再加上濮议之爭,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陈旭的威望镇不住枢密院,皇帝乾脆让韩琦、曾公亮,以宰相的身份兼管枢密院。
接著,皇帝又让欧阳修做枢密使,但欧阳修坚决不肯担任。
於是把文彦博召回来做枢密使。文彦博也不愿意,写信拒绝无果,如今正慢悠悠回京,估计快要路过应天府了。
朝堂乱糟糟的,破事儿一大堆。
冯京接任陈旭的职务,外放为陕西经略使。
沈括的堂侄沈遘,接替冯京职务,担任开封知府。这位老兄对弱势群体很关怀,但嫉恶如仇,只要是犯了刑法,动輒就刺配充军。史书的评价是:不仅恶人怕他,善人都怕他。
开封百姓有福了。
为了在地方支持岳父范纯仁,庄公岳在今天的宴会上,反覆提起濮议,多次重申自己的观点。
眾官员皆附和,但已经有些不满。
——
就连发起宴会的龚鼎臣,也渐渐变得不耐烦,笑著岔开话题让官伎唱曲。
那位叫梁音音的应天府名妓,此刻被濮议嚇得不轻,再无结交名士的想法,老老实实奉命表演节目。
只能说,此时的庄公岳还太年轻,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自己。等经歷了大风大浪,才会变得老成持重。
徐来全程吃东西。
有人来敬酒,他就抿上一口。
直至快要散场时,徐来才说道:「我欲上疏朝廷,仿效国子监与太学,把南京国子监和应天府学分开。府君以为如何?」
「你上疏吧,我可以一起署名。」龚鼎臣对此並不抱期望。
因为当年的应天府学,实在太过辉煌,从这里走出无数进士。那些进士,已然发展成为地方豪族,把持南京国子监的入学通道。
普通士子,很难进南京国子监读书。
徐来这个建议,是要打破地方豪族对南京国子监的垄断!
只说虞城王氏,號称五代人三十八进士。不说在文官领域门生故吏无数,就连种世衡、狄青等武將,当初都是王尧臣举荐的。
这种豪门如何动得了?
宴席结束,徐来回到签判厅,没有立即向朝廷写奏疏。
他得先拿到各种数据。
他要在奏疏里面,对比歷年进士数量,证明南京国子监被搞坏了。用事实说话!
布超跟著徐来回签厅后宅,低声说道:「那个庄通判不像好人。」
「为什么?」徐来笑问。
布超说道:「本来那个什么濮议,大家討论得有来有回。他却凭自己的官职压人,最后大家都顺著他说。哪有这样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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