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把你们都杀光 (第2/2页)
「是!老师!」
艾恩吸了吸鼻子,敬了个礼。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老师那种近乎自虐般的坚持,但她相信老师。既然老师说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跟G—17支部汇合呢,别到时候一个个顶着黑眼圈,让雷恩那小子看笑话。」
泽法挥了挥手,看着学生们逐渐散去,自己则独自走向了舰桥。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不知为何,那个老太婆最後那个贪婪到扭曲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就像是当年那个毁灭了他家庭的海贼,在动手前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样。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泽法揉了揉太阳穴,将那股不安压在心底,大步走向指挥室。
夜,越来越深。
暴风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发狂暴。狂风和海浪一次次重击着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种恶劣的天气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底层的休息舱内。
虽然门被锁死了,但依然能感受到船身的剧烈颠簸。
「呸!」
Miss芭金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张原本装出来的可怜相此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算计。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偷偷藏起来的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芭金骂骂咧咧地说道:「装什麽好人?给点吃的还得听他一顿训,真当老娘是叫花子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傻儿子,伸出乾枯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那岩石般坚硬的大腿。
「儿子,别睡了!起来!」
「唔————妈妈————我困————」
威布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鼻涕泡随着呼吸忽大忽小。
「困什麽困!没出息的东西!」
芭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随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个紫头发的老头子,是个硬茬子,他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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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事,你才是最强的,你可是拥有那个男人年轻时力量的怪物啊!刚才不动手是怕坏了胃口,现在吃饱了,也该干活了。」
作为一个在大海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甚至曾经跟在那位传说中的霸主洛克斯身後混过的女人,芭金虽然贪婪,但眼光极其毒辣。
她一眼就看出泽法不好惹,所以刚才才只是试探,没有直接让儿子动手。
「但是————」
芭金冷笑一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既然看出了我们不对劲,居然不仅没杀我们,甚至连绑都不绑,就把我们留在了这艘船的肚子里。」
「这是把刀子递到了我们手里啊。」
她站起身,走到威布尔面前,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意味的声音说道:「儿子,你听到了吗?外面那些海军刚才在骂你呢。」
「嗯?」
原本眼神呆滞的威布尔,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一股属於野兽的凶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骂————骂我?」
「对,他们说你是傻子,说你是只会吃白饭的猪。还说你根本不是白胡子的儿子,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芭金继续添油加醋,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一根根毒刺紮进威布尔那简单的脑回路里:「他们还说,明天一早就要把妈妈抓起来,关进那个黑漆漆的推进城里,还要把你杀了喂鱼!」
「不————不要!」
威布尔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那是愤怒的前兆。
他死死攥紧了那双如同磨盘般巨大的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能抓妈妈!谁也不能欺负妈妈!我是白胡子的儿子!我是最强的!」
「没错,乖儿子。你是最强的。」
芭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她指着那扇厚重的钢铁舱门,下达了最後的指令:「去,把门砸开。」
「这艘大船,以後就是我们的了。船上有好多财宝,还有好多好吃的。」
「那个老头子的手表,记得给妈妈留着。」
「至於其他人————」
芭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杀光他们。」
「知道了,妈妈。」
威布尔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流着鼻涕的傻大个。
一股恐怖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气息,从他那魁梧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那是单纯为了破坏而生的力量,是继承自这片大海上最强男人的————怪物之力!
门外。
两名负责看守的年轻海兵正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是泽法的学生,虽然对老师的决定有些不解,但依然忠实地履行着职责。
「真倒霉,轮到咱们守这两个白眼狼。」
左边的海兵紧了紧衣服,抱怨道:「谁说不是呢。那个傻大个吃了咱们的全部口粮,我现在肚子都在叫。那老太婆还一脸嫌弃,真是气死人了。」
「算了,忍忍吧。老师说得对,咱们是海军,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右边的海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姿势站岗。
突然。
他感觉背後的墙壁猛地一震。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什麽动静?」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还没等他看清什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了整个走廊。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怪力,直接从门内爆发!
那扇厚达十厘米的舱门,连同整个门框,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饼乾一样,被瞬间轰飞了出来!
「什————」
那两名海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那块带着恐怖动能的巨大门板,就如同拍苍蝇一样,将他们狠狠地拍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噗嗤!」
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
两团模糊的血肉顺着墙壁滑落,将船舱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烟尘弥漫中。
一个如同魔神般的高大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脚下那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屍体,只是随手从血泊中捡起其中一把掉落的军刀。那柄对普通人来说颇为趁手的制式军刀,被他那双大手握着显得格外滑稽,像个玩具。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随意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妈妈说了————」
威布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天真与残忍:「要把你们————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