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139章 带朱雄英观李沁拜师 (第2/2页)
这一认知让宁姚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后代的一丝温情,更多的却是厌恶。
宁姚厌恶这血脉相连所带来的过往痛苦回忆,厌恶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竟延续出了新的生命。
宁姚虽内心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王翦的能力,但是觉得王翦身上流淌着鬼谷子的血脉,是那段痛苦过去的象征。
此时还在回忆的中的宁姚,没有注意满头大汗的王翦,告辞离开了武安君府。
回忆结束以后发现王翦离开,而白起也没有询问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说自己收了一个女弟子,想请师父指导下徒孙。
宁姚在指导李沁一个月以后,宁姚拿起棋盘旁的一杯茶,饮了一口,叹息:“白起,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女为兵事之有,为将事者,可是少之又少,不要自误!”
白起说道:“师尊,弟子自有打算。”
宁姚幽幽的说道:“希望吧。”
此时屋外日头正高,加上李沁已经累得快昏过去了,自然是听不到屋里的白起和宁姚在说什么,李沁机械一般修炼。
今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秦时的雪下的有一些早,寒风干冽,雪花落在树梢化作霜,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严寒中冻死饿死。
一个月前,宁姚再次云游天下,她曾对徒弟白起有过一番交代,白起正思索着师父的话。
此时,秦国宫殿传来急报军情,秦昭襄王赢稷重新端起酒杯,问是何事,报信之人递上竹简称赵国换将了。
赢稷当即下令让武安君白起入宫。
白起入宫后,赢稷与他商议对策。
原来赵国将防守老将廉颇换成了猛攻流的赵括,秦国认为这是绝佳战机。
下雪的天气,有些冷。
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也只是有一些冷而已,李沁抱着一把剑靠在落雪的院墙上,看着银装素裹的大秦,不知不觉,却是已经过去了半年。
此时府邸的大门被打开,白起抖了抖肩上的雪,将披风解下。
李沁急忙接过师父白起的披风询问秦昭襄王赢稷召唤入宫为了什么。
白起摇了摇头,向里屋走去,说道:“随我来。”
李沁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发梢,却在白起转身的瞬间松开了手,任由他引着自己踏入内室。
青铜灯盏将师父的背影投在青砖墙上,那截宽大的衣袍下摆像一片凝固的墨。
“沁儿”。白起的嗓音比剑鞘更冷:“长平战事,可有了解?”
李沁忽然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自己听见师祖宁姚对着棋盘喃喃:“长平此战之后...那柄饮尽四十万赵军的剑,最终会悬在谁的脖颈上?”
此刻白起的声音像一柄出鞘的剑,挑开了记忆的封泥。
李沁感到掌中剑柄的缠布突然变得粗粝,仿佛有细沙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李沁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灯焰里扭曲变形,像被火舌舔舐的帛书。
几个念头在胸腔里碰撞出金石之声,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劝阻:“师傅...这仗不能打...”
白起背着手叹了口气,说道:“沁儿,汝是一个聪慧的孩子,生了颗七窍玲珑心,你和我师尊说的异曲同工之妙!”
“师···”李沁想开口说话,却再一次被白起制止了。
“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又入冬了,曾经为师也问过我师父,入冬,死于饥荒、死于寒冻的人有多少?”一边说着,白起一边走到了房间中的座位上说道。
白起的问题不接上文,李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白起说道:“光大秦,每一年会死几万人,大秦才多少人?整个华~夏才多少人?”
李沁一时语塞,一场大雪,一个寒冬,死几万人,李沁只得低头沉默。
“长平一战,可谓举国之战,太行之后,便乃赵都邯~!~郸,而反过来过了秦岭,渡黄河就能直击秦都咸阳,为师累了,人命很贱,贱如草芥,还差死个白起吗?”白起喃喃说着。
少女李沁无言以对,只有安安静静的听着白起吐槽着。
“在被师尊教导的几年时间中,常听师尊说过的天下大治,再无战事,百姓安居,衣食无忧的华~夏会是怎得一番光景?”白起说到了这眼睛中充满了光芒。
李沁的嘴唇颤了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师父白起的愿望太伟大了。
什么为了天下,什么为了太平,那种人不是虚伪,就是脑子有问题,但是李沁看着白起这样一个迟暮的老人,却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很难想象,人屠白起心里期盼的却是无仗可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