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131章 带朱雄英观人屠出仕 (第1/2页)
道观中的风渐渐停歇,檐角悬挂的铜铃归于沉寂,唯有白起额前滚落的汗珠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声响。他手中的长矛仍保持着刺击的姿势,矛尖微微颤动,仿佛蛰伏的毒蛇吐信。
宁姚负手立于廊下,目光如炬,注视着弟子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与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啪啪啪。”宁姚的双手轻轻拍打着,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似春雷滚过冻土。
那掌声不似寻常赞许,倒像战鼓催征,每一声都敲在白起灵魂深处。他猛地收势,长矛“当啷”一声归鞘,单膝跪地行礼:“师尊!”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师长的敬畏,也是对自己即将突破极限的期待——他的武艺,在这一刻,已如淬火之刃,锋芒毕露。
汗水顺着白起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圈圈淡痕,如同命运悄然刻下的印记。宁姚缓步上前,指尖轻点白起肩头,力道虽轻却如千钧重压:“起儿,汝之矛术,诡谲多变,如暗夜中的毒蛇,令人防不胜防,确已大成。”
宁姚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然而,杀意不足,犹如无牙之虎,难以在真正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真正的杀戮,非关招式,而在心念——一念生,则万军辟易;一念灭,则身首异处。”
白起抬头,瞳孔中战火熊熊,那是对杀戮的渴望,更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他握紧矛柄,指节发白:“弟子愿以血为墨,以骨为笔,书就杀伐之道!”
同时秦昭襄王八年,咸阳宫中的烛火彻夜未熄。
嬴稷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竹简上的楚地舆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早已洞悉楚怀王的优柔寡断,遂以“共商抗齐”为饵,在武关设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
密使星夜驰骋,将请柬送至郢都,而白起,这位未来的人屠,此刻正于道观中磨砺心性,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这场棋局中最锋利的棋子。
那日,武关(陕~西~商~州~商~南)之上,云雾缭绕,山风凛冽,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楚怀王熊槐带着满腔的诚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踏上了这条通往秦都咸阳的崎岖道路。他深知此行凶险,但为了楚国的长远利益,他不得不亲自赴会,试图与秦国达成某种和平协议,以缓解两国间日益紧张的局势。
沿途,秦军列阵,旌旗蔽日,战鼓声如闷雷般在群山间回荡,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庄严的氛围。
楚怀王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暗自揣测,这究竟是秦国的待客之道,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及至会面,秦昭襄王嬴稷笑容满面,言辞恳切,仿佛真心实意欲与楚国共谋天下。他设下盛宴,款待楚怀王一行,席间美酒佳肴,歌舞升平,楚怀王在短暂的放松中,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然而,就在楚怀王准备签署盟约之际,秦军突然行动,如猛虎下山,将楚怀王一行团团围住。
战马嘶鸣,刀光剑影,楚怀王惊愕之余,才意识到自己已落入秦国的陷阱。
秦昭襄王见状,面露得意之色,直言要楚怀王割让巫郡(今~重~庆~巫~山~一带)与黔中郡(今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附近)以表诚意。
楚怀王怒不可遏,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厉声拒绝:“秦人无信,寡人宁死不辱!”
言辞间透露出不屈与决绝,彰显了楚国君主的尊严与气节。
秦昭襄王冷笑一声,随即下令将楚怀王囚禁于武关,剥夺了他的自由与尊严。
楚怀王从此沦为阶下囚,在秦国的监禁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最终客死异乡。
一场本应是外交风云的会面,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政治囚徒的悲歌,楚国也因此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与此同时,秦国朝堂之上,齐国名臣孟尝君田文以其超凡的智慧与广泛的人脉,被秦昭襄王任命为秦相。
田文上任之初,力图改革,整顿朝纲,他推行一系列新政,旨在加强中央集权,提高行政效率,秦国上下似乎迎来了一股清新的风气。
朝野震动,百姓对这位来自异国的相邦寄予厚望。
然而,好景不长,数月之后(秦昭襄王九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谗言四起。
秦昭襄王身边的佞臣嫉妒田文的才华与影响力,不断在秦王面前诋毁他,称其有谋反之心。
秦昭襄王竟听信了小人之言,欲置田文于死地。
田文得知消息,心中惊骇之余,迅速冷静下来。他凭借过人的机智与敏锐的洞察力,意识到自己已身处险境,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于是,他利用夜色掩护,通过其门客中的鸡鸣狗盗之徒的帮助,悄然逃离了咸阳。他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迅速回到了他的故国齐国,避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灾难。
而秦国并未因此收敛锋芒,反而变本加厉。
秦昭襄王在失去田文后,更加坚定了对外扩张的决心,他继续推行远交近攻的策略,对楚国、赵国等邻国施加压力,试图通过武力与外交的双重手段,逐步实现统一天下的野心。
十几天以后,秦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出武关,直指楚国腹地。
楚军虽奋勇抵抗,但在秦军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秦军斩首五万,连克楚地十六城,楚国元气大伤,各国震惊。
秦昭襄王十年,楚怀王从秦国的囚拘中犹如困兽脱笼,拼死一搏,趁着夜色深沉,月黑风高之际,利用看守的疏忽,从那铜墙铁壁般的牢笼中悄然遁出。
秦军得知消息后,如临大敌,迅速布下天罗地网,楚道上,秦骑铁蹄轰鸣,尘土飞扬,每一声马蹄的敲击都仿佛在宣告着楚怀王熊槐的无路可逃。
楚怀王熊槐心中始终萦绕着故国的山川与社稷,那熟悉的郢都宫阙、洞庭烟波,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他不顾沿途秦军的追捕与诸侯的冷眼,毅然决然地向北疾驰。
战马嘶鸣声中,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归那片养育了他的土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国边境的城墙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怀王满怀希望地叩响了求援之门,却只见赵国守将赵豹面露难色,城门紧闭如铁。
赵豹的顾虑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了楚怀王最后一丝幻想:"秦军虎视眈眈,赵国岂敢引火上身?"楚怀王的手掌在城门上留下深深的指印,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绝望的火花,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壁垒灼穿。他无奈转身,马蹄踏碎一地落叶,继续踏上流亡之路,目标直指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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