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2/2页)
“你指的是老八路白帆的孩子吧?洪恩怎能和她相比呢!她是大家公认的台柱子,革命群众广大社员就爱听她演唱。再说,她什么歌、戏不会呀!学习成绩又好,在师生中又有威信,这些都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你说说,洪恩哪条可跟人家比!”
赵国壁听老校长拿白帆家的女子来贬低他的儿子,大大刺痛他的自尊心,顿时火冒三丈,直气得他血压升高手冰凉,鼻尖浸出汗珠子。他恨透眼前这个不识相的老学究。心想,我决不能输给这个老匹夫。想到此,他又使出惯用的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伎俩说:
“你甭说了。我不管你怎样办,让洪恩去‘宣传队’,否则我撤你职!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就这样决定了,你回去就向大家宣布。”
老校长见赵国壁面红耳赤地大发淫威,他一声不响地站起来欲走。赵国壁又喊住他。
“那个白帆家的孩子不能在‘宣传队’,让她接受再教育去,我们一定要保证宣传队伍政治上的纯洁性。”
“那总不成吧!她可是台柱子,没她,宣传队恐怕玩不转,演的节目吸引不了人……你这么决定师生不会服气。”老校长听赵国壁要清出白小川,他不肯接受。
“噢,反了!谁有意见叫他来找我说,这事儿还得我说了算,你就按我的意见去办吧。”
老校长对赵洪恩进“宣传队”还可勉强接受,要白小川出宣传队,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如果“宣传队”里没白小川,恐怕就要散伙。他琢磨想法留住白小川。突然,他想到赵洪恩闹着要进宣传队的真正目的,就说道:
“赵主任,先别急,我想你这样定好是好,可还得先问问洪恩同意不同意?”
赵国壁闻听此言,沉默不语。他在寻思老校长话中的意思,难道这里面有啥瓜葛?
老校长起身头也不回,甩上门走了。
老校长知道赵洪恩这段正害单相思。他之所以闹着要进“宣传队”,十有八九因那里有白小川。如果按赵国壁的意见,把白小川调出“宣传队”,让赵洪恩加入“宣传队”,这么弄,首先竭力反对的就应是赵洪恩。
老校长心事重重地回到学校。他在回学校的路上就盘算好,要借赵洪恩的力量使白小川留下来。必要时,可在赵洪恩去“宣传队”的事儿上,做些让步。老校长让人把赵洪恩找来,对他说:
“洪恩,从现在起你就是‘宣传队’里的成员了。不过你进来,白小川得调出‘宣传队’。你好好练练,以后由你顶替白小川的角色。回头我和白小川谈,把她的用具都交给你。”
赵洪恩似乎没大明白老校长的话,愣了片刻不解地问:
“你说什么?我…我去‘宣传队’为啥让白小川出来?”
老校长望一眼发呆的赵洪恩,有些诡秘地说:
“我也不想让她出来,可这是你爹的意见,我怎能不执行。”
果不其然,事情完全像老校长预料的那样,赵洪恩不同意他爹的意见。洪恩琢磨,我是冲白小川要去‘宣传队’。倘若,她不在‘宣传队’了,那我还去弄啥!
“如果白小川不在‘宣传队’,那我也不去了。”
“这可不行!你爹让这么做的,我们不能违抗你爹的指示!”
不知赵洪恩此刻是急的,还是激动的,一张胖脸油光光地涨得通红。他从嘴角里哼了一声,对老校长说:
“白小川不能出‘宣传队’,否则我坚决不去。”
老校长显出一脸无奈地说:
“你爹是公社头儿,他的指示我不敢违抗!”
“我爹那您甭管,由我去说。求您先别和白小川谈。”赵洪恩说着起身要去找他老子。
老校长要的就是赵洪恩这句话。他望着赵洪恩的背影,心里暗自高兴。
“洪恩,不用急,放学后再去也不迟。”
赵洪恩好不易熬到打放学铃。他风风火火急头瓜脑地跑到家,老爸还没回来,妈在做饭,他把书包一扔,转身向公社大院奔去。他一口气跑到老爸的办公室门口,见老爸正和几位副主任说事儿,他躲在里间不耐烦地等着。大约过去半个钟头,几位副主任才起身走了。洪恩从里间冲出来,脚未立稳劈头盖脑地质问他老子:
“爹,你为啥不让白小川参加宣传队?”
赵国壁见宝贝儿子脑门上映着汗水,心疼地说:
“别急,儿子,有话慢慢说。是不是校长给你说啥了?”
“他说让白小川调出宣传队,让我进宣传队是你的意见。”
“是啊!我是这样说的。不是你要去宣传队吗?”赵国壁不解地说。
“白小川出来,我也不去了。”赵洪恩给他老子摊牌。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闹着要去的是你,现在我和校长死急白脸地说妥,可你又不去了,怎么说啥是啥呢!那好,等我见了校长再说吧。”
“那不行!你现在就得答应,我和白小川都去宣传队。”
赵国壁向来溺爱孩子。虽说他为达到儿子的要求,刚和老校长弄得不愉快,但是,此刻溺爱心理又占据上风,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按儿子的要求处理此事儿。如果不同意儿子的要求,又怕儿子做出傻事儿来。记得去年儿子在县城三中读书时,学校放暑假,儿子的功课门门不及格,他一气之下,批评儿子几句,没想到儿子竟然赌气离家出走。急得他满城乱找,亲戚邻居找个遍,也没见儿子的影儿。月余,儿子被公安人员送回。原来儿子偷拿几十圆钱,一路去了省城。在省城,儿子花光钱和一帮小流氓混在一起,被公安机关捉住遣送回来。儿子回来后,他见儿子和公安局打上交道,吃惊不小,下狠劲“修理”儿子一顿。可是,儿子走到这一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一顿打就能扳过来。洪恩受到皮肉之苦,仍不思悔改,不久再次出走。后来,他吃尽千辛万苦,把儿子从省城找回。从此,儿子算是降伏住老子,老子再不敢管教儿子。赵国壁对儿子百依百顺,什么事儿也不敢拗儿子的性儿。
赵国壁对儿子溺爱,这更助长儿子任性、骄横和不论理。这次,面对儿子的要求,他别无选择,只能让儿子满意。可是,他刚对老校长发号施令,马上改口成朝令夕改笑柄,显得很没面子。他想拖一拖再说,可儿子怄着不依不饶,这使他有些为难。他思忖片刻,想出个他自认为比较妥当的办法。只见他铺纸掂笔写道:
岗潭镇完中:
经调查,白小川同学确实有音乐特长。为了更好地发挥其特长,更好地宣传演出,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公社领导研究同意你们的意见,批准白小川同学参加宣传队。
赵国壁
xxxx年x月x日
赵国壁写好信,用公函信封装了,封好,然后派人送给老校长。
赵洪恩逼他爹办妥事儿,撇下他爹一蹦三跳地跑出公社大门,见操场上几个孩子在打球,他和人拼班打起球来。
老校长从公社办公室王主任手里接过信函,略略看一遍,嘴角挂着笑容对王主任说:
“我们一定按照赵主任的意见办……我们一定……”
送走王主任,老校长手里捏着信函,心里琢磨,没想到我顶撞了公社的大领导没有倒霉,反而使白小川的事儿有了依据。好,好!有这把“尚方宝剑”也好堵堵学校里那些持不同意见人的嘴…老校长想着,抑制不住心里喜悦,不由得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闻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张军庆结束锻炼从农场回到六连。他去农场时间不长,却变化不小,太阳的紫外线把他的脸蛋弄得黢黑;高强度的劳作,使他消瘦许多。但是,从他身体整体素质,精神状况看,显然比先前走时好多了。通过这段劳动,他最大的收获是悟出许多哲理。他显得老成持重,有些不爱多说话。
何连长安排张军庆和贺雷同排操练。首长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想让贺雷帮助张军庆共同进步,另外也好让张军庆好好向贺雷学习,以榜样促进步。很快贺雷和张军庆成为互帮互学的对子。休息日,经常在训练场上见到俩人苦练军事技术的身影。张军庆在贺雷的帮助和感召下,进步很快,在全连军事技术考核时,各项科目都取得了好成绩。连首长在大会上表扬他,让他做经验介绍。
张军庆进步了,这使他忧郁阴沉的脸上又露出久违的笑容。
那年代,狠抓军事训练要担风险,弄不好会被扣上顶单纯军事观点的帽子。何连长避免犯错误,号召全连将士政治、军事两手抓。政治上,他树立积极分子陈革命为典型,军事上,他抓住贺雷这个典型教育大家,要求同志们政治、军事都过硬。不过,说实话,何连长思想上是有些偏重军事。他十分清楚作为一名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如果没有过硬的杀敌本领,没有打赢未来战争的能力,谈何保家卫国!抓军事同时,他很注重政治学习,注重用毛爷爷的军事思想批判单纯军事观点。战士们在连首长的正确领导下,大家的思想很端正,正确理解摆正政治与军事的关系,明确训练目的,并制定出训练计划,把它落实到实处。连首长针对训练情况,决定成立训练督导组和指挥部,来指导全连的军事训练。何连长多次勘察地形,看上矿区里一片闲地,带领战士整理出来作为练兵场。战士们在那里练投弹,练刺杀,练射击,练拳脚功夫……整天摸爬滚打,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汗,磨破衣服,磕烂皮肉,甚至弄伤筋骨,使将士磨练了意志,改造了思想,掌握了过硬的杀敌本领。
贺雷的身体虽然“不利夏”,但是,他在训练时特别能吃苦。他还有一个特点,悟性高,爱动脑子琢磨问题,再难的事儿,也难不住他。在训练中,老兵教个动作,他先用最短的时间掌握好要领,然后再去研究动作的优缺点。像刺杀这项军事科目,从预备用枪到防左右突刺,防上下突刺,前进中突刺,后退中突刺……这一套刺杀动作,从防御到反攻,从进攻到防御,一环扣一环,环环紧扣,已经很严紧。可是,贺雷在此基础上又琢磨出新招数。他想,如果从实战出发,白刃战有几种情况:短兵相接,无法射击;冲锋陷阵;弹尽……在以上某种情况下,为增加取胜的系数,贺雷琢磨出在预备用枪时,手背滑动枪栓把子弹推上膛,这样就可在白刃战时寻机射杀敌人。贺雷琢磨好每个动作,又绘制出动作分解图,然后抽空秘密地反复练习,通过实践总结改进完善。过些日子,他把整套动作完全掌握练熟。这样,他比其他战士多套自创的杀敌本领。
贺雷自创的新动作,在预备用枪时,小臂、手腕、手掌,在向前抛枪时沿枪身向后滑动,同时用力摩擦枪栓,使枪栓向后滑动后复位时把弹槽里的子弹推上膛。完成这个动作,要求在滑动枪栓时动作要猛,要有力度,要连贯,不能拖泥带水。动作要求:熟练掌握要领;手臂要有力;与枪栓摩擦的部位有一定的承受力,皮肉能承受住与铁家伙的撞击摩擦。
训练中,贺雷发现老一套刺杀动作存在着机动性差的缺点,他研究加以改进,增添了新动作。根据老刺杀动作,以“静”制“动”的动作多的特点,贺雷加进机动性、灵活性、突然性很强的,在运动中突然发起攻击的动作。他把新老刺杀动作揉为一体,大大提高了防御与进攻的能力。
老刺杀动作中的防左右突刺,防上下突刺的动作,是站在原地完成的,移动范围小。贺雷改进后,把原地移动变成运动中完成防御和进攻。至于运动的方向,可左可右,可前可后的自由灵活移动。运动的范围大小,根据敌我情况而灵活运用。完成这套动作,要求步伐灵活,防御动作到位,进攻突刺要隐蔽,突然,凶猛。运动,还要根据战时的情况灵活运用,敌强我弱时要多运动,在运动中寻机消灭敌人,这叫打智慧战;敌弱我强时,可少运动,这叫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消灭敌人。
老的刺杀动作中前进突刺,后退突刺,是属进攻型的动作。贺雷琢磨,进攻要突出威猛凶狠的特点,用吞日月,贯山河的气魄一举压倒敌人。也是说进攻要猛,突刺要狠,要突出突然性,趁敌不备突然来个威猛地袭击,达到出奇制胜。贺雷反复琢磨总结,又在原来的一套刺杀动作中,加进新创绝招跳跃突刺动作。这一动作是他改进的精华,也是他的“撒手锏”,使进攻更加凶猛无比。突然的跳跃突刺,给敌人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战胜敌人。
新的套路,经贺雷反复实践,反复修正后,最后确定下来。
练习自己新创的路数,贺雷只能悄悄地练,他怕还没成功被声张出去弄得满城风雨的不好。他利用假日,反复练习,磕破皮肤,磨出血泡,伤迹累累。他的皮肤破了,长好,又磕破;手臂练肿了,消肿,又练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把新动作练熟,练精,一气呵成。他听着预备用枪时那清脆的声响,心里特别惬意……
贺雷把整套刺杀动作绘制成图,配上文字说明,成为图文并茂,通俗易懂易学易练的,不管文化高低一看就懂的刺杀新套路。新套路的好坏,那只是贺雷自己总结的,并没有经过专家评估,甚至连双人和多人的刺杀体验也没有过。它究竟效果如何,到底还存在着哪些不足需改进,他心里没底,亟待在实战或演习中检验。如何检验?他想到好友张军庆。贺雷找到张军庆,向他述说刺杀新套路的事儿。
张军庆听贺雷把话说完,仔细研究一番图解,他心里无比激动,暗暗佩服贺雷具有超人的才智。他瞟贺雷一眼,心想,这些事儿怎么偏偏他能想得出来,我怎么连做梦也没梦到过呢。再说,看那图、还有那说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工夫能搞得出来。别说做梦让我想到了,就是现在贺雷搞出来让我比葫芦画瓢,我也画不上来啊!既然我整不出来,一定全力配合他一起演练,虚心向他请教,先掌握好新创的杀敌本领。
“我看这图是不赖,说明也易懂,不知实战中效果怎样?”
“这是我反复琢磨、总结、试练后的成果。我觉得这套新路数要比老路数有优势,能有效地杀伤敌人,提高取胜的系数。”
张军庆不经意发现贺雷右手臂上一块块老茧和累累伤疤,不由自主地看一眼自己那略带一点老皮的手臂,倍感惭愧。心想,自己付出不够,哪会有好成绩回报!
“好!你尽快教会我,要不然咱无法配合。尽快练成功,也让我做出些成绩,好摘掉俺一贯落后的帽子。”
“只要你不怕苦,不怕累,肯努力,没有做不出成绩之说。你先看看图解,做到心中有数,然后我抽时间再教你。等你学熟练,咱再戴上护具对练实战,你看行吗?”
“很好!”张军庆表示赞同。
经过农场劳动使张军庆对人生,对事业有新的认识。张军庆想,“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人生短暂,可人没第二个青春,我何不在精力充沛之时干出一番事业。俗话说: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来参军,走的是条光荣的报国之路。我不能再彷徨不前,不能再虚度青春年华,要像贺雷那样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干好事业,争取立功,让老家的爹娘也光荣。当耄耋之年,我回首往事儿,心里无遗憾。陶渊明先生说:“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吾辈当勉之!
张军庆决心要和贺雷比高低,暗里和贺雷较着劲儿干。不多日,他便把刺杀新套路全部记熟练会。
一天晚上,连里晚点名后,贺雷和张军庆走出营房,沿着铁路慢慢地走着,谈着。路基上长满茅草,像铺上层绿地毯,在常走人的一边,被踩出尺把宽的道儿。贺雷走在小道上,张军庆沿着铁轨走,身子一会儿歪在这边,一会儿又倒向那边。夜幕里,微风送来阵阵夏阳暴晒过的泥土芳香。远处的几盏灯火,一闪一闪的,像鬼火似的瘆人。附近的树丛中,草棵里,庄稼地里,不时传来声声虫儿鸣。七月流火,夏日的傍晚并不凉爽,白天晒透的大地,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贺雷和张军庆边走边交谈,不知不觉已走出三四里路。贺雷说道:
“掌握好技术要领,关键把握好三个环节:一是练好灵活的步伐。步伐不但要快,而且要灵活,这样才能达到在运动中消灭敌人的目的;二是练习跳远,特别是没有助跑的原地拔跳,这样才能完成突然跳跃发起进攻。最关键要突出跳跃,跳得远,才能保证偷袭突刺成功;三是技术过硬。不但精通整套刺杀路数,而且还必须灵活运用。”
“你说的我都赞同。关键咱如何练?我看只有利用星期天。可星期天,还要参加集体活动,像去菜地劳动,拉煤渣,打煤渣砖,打猪草等,虽然是自由参加,如果咱老不参加恐怕也不好看。除去这些时间没多少时间可利用。我看最好利用夜晚练,反正天热也睡不着。”
“星期天集体活动必须参加。除此之外,有的是时间,关键看你抓住抓不住。利用夜晚练是个好法,每天晚上咱练个把小时没问题。目前,关键的问题是场地,得找个晚上既有灯光,又隐蔽的地方才好。”
“我看有个地方比较合适,不知你相中相不中?”
贺雷听说有合适的地方,催他快讲。
张军庆停住脚步,面对着贺雷说:
“生产区里训练场,旁边电线杆子上装盏水银灯,不知晚上灯亮不亮?咱在那练再合适不过了。”
“那可是个上好的去处,又在生产区,离营房又远,也僻静,大白天很少有人光顾那里,很利于保密,也不会打扰别人休息。”
“要不咱先去看看去?不然我会睡不着觉。”张军庆的急性子又来了。
“你没看看现在几点了?办事儿还是那么猴急。”
“不是说要抓紧嘛!再说今晚看好场地,明天咱就开练。”
“那好,去看吧,免得今晚你做不了好梦怨我。”
贺雷和张军庆转身向生产区走去……
贺雷和张军庆除参加日常活动外,抓紧时间按计划演练新套路。两个人边练边总结,为谁正确,争论不休,互不相让。经过月余共同努力,二人已练得步伐灵活,战术运用自如,已熟练地掌握全套刺杀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