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B (第2/2页)
“没让那坏蛋占便宜就好!我们决不会轻饶这个孬种!”
顾大嫂这大嗓门是嚷给房外男人们听的,免得他们瞎猜乱传的。
余雅凤穿好衣服,男同志进屋来,一位有经验的男老师说:
“快把手指头找到,那可是罪证,得保存好,公安破案用得着。”
“是啊,看谁没了手指头,那人准是罪犯。”一位同学说。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其它情况出事故恰好也掉了手指呢?像切菜、铡草、操作机器等,都有可能造成断指。这要看时间、地点、伤口的吻合,还要看有没有作案的时间……”一位戴近视眼镜的男生说。
“少说几句吧,我们的福尔摩斯大侦探,咱们还是先把罪证找到才行。”玉莲说道。
大家移灯过来,忙乎一阵,仔细找遍,也没找到罪证。还是女同志心细,像篦头发似的篦几遍,终于在床旮旯里发现一个像花生米粒大小带着指甲的小指头。倘若不是带着指甲,谁也不会认为那一丁点肉就是手指头。顾大嫂找块布,把罪证包好,几个女生扶着余老师去公社报案。
老校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公社,大家领着余雅凤已敲响胡公安的门。
如银的月光静静地泄在地上,风儿摇曳着杨柳,树影婆娑,好似少女炫丽的舞姿。公社大院里很静,平常离家近的人,天不黑就都回家了。胡公安是特殊岗位,要抓阶级斗争,提高警惕,随时防止阶级敌人搞破坏活动,每天夜晚留人值班。
敲门声和喊叫声打破夜晚的宁静,也惊醒在梦周公的胡公安。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顺手从枕头下拽出二八盒子炮,边穿衣边问道:
“谁呀?”
“胡公安,俺们是完中的。学校出事了,您快起来吧。”顾大嫂说道。
胡公安这才划着火柴点亮煤油灯,打开门,人们鱼贯而入。乍看这阵势,胡公安吓一跳。不过,胡公安是有经验的老公安,他见此情,意识到发生了大事情。
胡公安睡眼惺忪地打个呵欠问道:
“发生啥大事?看把你们一个个吓成这个样子!”
余雅凤哭诉了经过,其他人又讲了听到呼救声跑去后看到的情景。
胡公安说:
“姑娘,你放心,这案子好破,坏人他跑不掉。”胡公安说着站起身,要去看现场。
胡公安手拿三节手电筒,在余老师的卧室前后转悠一阵子,又查看过窗户、门和门框,仔细查看房间里打斗的痕迹后,胡公安阴沉着脸问:
“原来房里就是这样子吗?”
大家见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话。胡公安又问了一遍,一个男生才说道:
“我们进来就是这样子的。”
一个女生说:
“不是这样子的。我们进来后,见余老师裸体躲在床单里,地上有扯破的裤头……”
没等那女生说完,顾大嫂用手拉拉那女生的衣襟。那女生也机灵,急忙缄口。顾大嫂拦她话的意思怕余老师万一失身,被胡公安弄出真相来,余老师的名声要紧。
“裤头呢?”胡公安问。可谁也没回答他。胡公安催促说:“破裤子是最重要的证据,有了它好破案,好定性。”
“对了,胡公安,有节坏人的手指头,这算不算证据?”顾大嫂问。
“你怎么不早说!当然是最最重要的证据。”胡公安听说有证据,像是行走在沙漠里将要耗尽能量的人,突然发现前面有块绿洲,显得异常兴奋。
胡公安看了用一小块布包着的一节手指头,一时高兴得忘记追问破裤头的事儿,转而他问余雅凤:
“姑娘,你回忆一下,平常你得罪过什么人没有?特别是对你有过妄想或不轨行为的人。”
余雅凤听胡公安这么问,她心里虽有怀疑的人,但当着那么多人,怎好点名道姓呢!再说也没确切证据,这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声誉问题啊!胡公安见她面带难色,心想,这姑娘心里一定有话不好讲,就不再追问了。
“这案子包在我身上,请各位放心。再说罪犯断了手指,得去包扎治疗吧,我一会儿去卫生院、所有的诊所查查,他跑不掉。”胡公安顿了顿对大家说:“今天晚上大家要提高警惕,天还早呢,都散吧。”胡公安说罢,继续查案子。
胡公安在当地百姓心目中是一位很有名气的老公安。谁家被盗或哪个生产队的庄稼被偷,他到现场转悠一圈,就知是那个村的人干的,不出三天丢失的东西准给你送回来。这一带的老百姓都信任他。
大家听胡公安说案子好破,都松了口气。送走胡公安,大家先后散了。两个女生扶着余雅凤回到宿舍,老校长也跟过来。老校长说:
“余老师,你要想开些,要相信组织一定会抓住坏人的。”转而,他对两个女生说:“你们俩今晚留下来陪陪余老师吧。”
第二天上午,学校没上课,学生扎堆议论昨晚的事儿……
不知胡公安什么时候又来到学校,同学们见到他时,他忙得满脸的汗水像清晨挂在禾苗上的露珠儿。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福尔摩斯,听人议论说她是县里来帮破案的侦探专家。
余老师出事后,就没见王连仲露面,胡公安让人找遍学校和岗潭镇的大小单位,也没寻到王连仲。胡公安叫人弄开王连仲的房门,这才发现平时放在床头的小皮箱子不见了。女专家和胡公安怀疑王连仲是罪犯,并断定王连仲已畏罪潜逃了。
胡公安一脸严肃,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显得非常老练。女专家更是胸有成竹,她和胡公安耳语几句后,就匆忙走了。女专家来到公社,打电话向县公安局汇报情况,描述王连仲的相貌特征…县公安局领导立即制定方案,组织人员迅速出动,封锁各条交通要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公安人员很快在通往外省的公共客车上抓获在潜逃的王连仲。
余雅凤事件的证据锁定王连仲,又有女学生勇敢地站出来指证王连仲。王连仲被法院以强奸、猥亵妇女罪判刑。
不久,余雅凤也离开岗潭镇。从此,谁再没见过她,有人说她支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