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2/2页)
白小川痛不欲生,她朝着汽车开跑的方向追到岗谭镇寻父亲。贺富年见白小川出了庄,他追上白小川,陪她去找父亲。白小川来到岗谭镇,哪里还有父亲的影子。她要步行去县城,被贺富年劝住。贺富年告诉她队长一定会想法救白大爷。夜幕里,小川在不停地哭泣。她的哭声招来大婶、大爷,过路人的同情。
贺富年没经过事儿,见白小川伤心,他心里也阵阵难受鼻子发酸。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可怜的姑娘。他望着白小川因悲痛过度而抽动的双肩,怜悯之心促使他顾不了许多,一把抱住她的双肩告诉她,贺村人不会放弃营救恩人,白大爷一定会没事的。
白帆被李忠河抓走的第二天上午,因舍不得花药费的贺大章头上缠着绷带出院了。铁杠用架车把父亲拉回家,贺雷妈和乡亲们把贺大章扶到床上躺下。贺雷妈来厨房做饭,她边做饭边流眼泪。贺大章身子半躺着勉强喝下几口稀饭,伤痛难忍,不愿再喝。他心里惦记白帆,问白帆的情况。贺雷妈告诉他受伤后所发生的事儿。昨晚队长去城里打探消息,以贺村社员的名誉保白大哥回来。也不知事情办得如何?现在还没见队长回来。
贺大章觉得事情不会像老伴说的那么简单,能轻易保出来,那他们也不实必抢人了。他认为保出白大哥的希望不大,救白大哥还得想其他法子才行。
天至晌午错,贺玉富满脸疲惫地来找贺大章。他接过铁杠递过来的一碗开水呷了两口,埋怨大章不该从卫生院回来;只顾忙营救的事儿,却忽略了卫生院那边,药费生产队会想法补上,他要大章回卫生院继续治疗。
贺大章哪肯再回卫生院,推说他已没大碍,在家养养就会好了。说起白大哥,贺玉富一脸的愁容。
“我和二愣子到公社找到贾副主任,向他汇报所发生的一切,贾副主任很同情咱们。他给在城里当小头目的外甥写封信,让我把信交给他外甥,托他外甥帮忙弄清情况,帮我们保出白帆。我和二愣子连夜赶到县城,找到贾副主任的外甥,可他问遍单位也没打听到白大哥的情况……”
贾主任的外甥就是同情汪虎佳给汪虎佳馍吃,又顶撞王卫东的那个小头目于辉。他见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一个落户当农民的白帆连夜赶来,本来就心软的他,顿时心里升起怜悯。又有舅舅写信嘱咐,愿倾心倾力相帮。他想到好朋友何捍卫,连夜寻何捍卫帮忙。于辉向何捍卫说明情况,何捍卫急忙拉于辉到里间屋小声说:
“这事你别再管了,估计白帆这次在劫难逃,咱头儿下狠心要和他过不去呢,谁说也没用,不要自找麻烦。”
于辉闻听心里一惊,随即问道:
“为什么头儿要和白帆过不去?”
“你少管少惹麻烦,一心干好差事就行了。上次汪卫东她爹那事儿,要不是我为你死扛着,你也没今天,就别再给我添乱子了。”
“我不管行吧,可我总得给人一个交代吧!再说,里面还有我老舅的面子呢!”
“你就说打听不到不就成了!”
“那哪成呢,我可不会骗人。”
“要我咋说你呢,你就是太实诚。要不就说白帆暂时还回不去,先打发他们回去再说。”
“他们若问白帆在哪里呢,要去看人怎办?”
“你怎恁死心眼!随便说个地方不就得了,深更半夜的,他们还能出去找啊!”何捍卫不耐烦地说。
“就是不告诉他们,总得对我说实话吧,到底把人关哪了?”
何捍卫见好朋友死缠烂打,非要打破砂锅纹(问)到底不可,就沉下脸说:
“你这好管闲事的脾气要是不改改,以后要吃大亏!啥事恁认真弄啥?头儿为这事规定几条纪律,万一谁泄露出去,让谁吃不了兜着走。我说你就别问了,中不中?”
于辉在好朋友处问不到情况,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他很无奈,回来告诉贺玉富说:
“你们别着急,我已打听到些情况。具体把白帆关在什么地方,一时还没打听清楚。”
贺玉富听于辉这么说。心里十分着急地说:
“我们如何办呀,乡亲们可是眼巴巴地盼着呢!救不出白大哥,怎向爷们交代啊!”
于辉软心肠,重情义,见贺玉富眼泪汪汪,他于心不忍,说道:
“贺大叔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你一定再帮帮俺,不然俺俩没脸回村了。”
于辉心里琢磨白帆能在哪里呢?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人把守,十分安全的去处。他想到“文庙”墙高院深,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放哨。再说,以往都把重要人物关在那里,这次,他们会不会也把白帆关在“文庙”。
贺玉富听于辉说可能在“文庙”,就要起身去那里打探去。
于辉说:
“那里你们去不得,墙高数丈,还有人把守着着,如何进得去呢?”
“哈哈,老弟呀,这你不用费心,只要白大哥在那里,再高的墙也挡不住俺。只需你详细说说院内的地形就行,你就等着请好吧!”
于辉听他一番话,方才醒悟贺村人都会武功;猜想练武的人一定轻功也好,就同意他们去试试。嘱咐他们倍加小心,见机行事,千万别莽撞。
贺玉富告别于辉,摸到“文庙”,见大门口两边各有一人站岗。他和二愣子耳语几句,二愣子后退两步一个鹞子翻身立在墙头,一晃没了身影。贺玉富在外接应。二愣子一个飞身飘落在院内,摸索前行,因路不熟,恰巧被一个起夜的瞧见,一声喊,呼啦啦涌出几个守夜的。二愣子见惊动了人,赶忙飞身越过墙头逃出来。贺玉富担心村里人着急,决定先回来再作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