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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2/2页)

“俺来参军时,家乡父老,敲锣打鼓把俺送上车,高呼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咱连个招呼也没打,不辞而别,这算咋回事呀!公社、大队、生产队能愿意吗?俺爹不揍我才怪哩!”于洋说。
  
  “俺来时,俺对象把俺送到县城对俺说,希望俺来部队好好干,争取入党,立功、提干,为父老乡亲争光;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俺挂念家,说她会好好照顾俺父母。可俺稀里糊涂当了逃兵,辜负了她的期望,她还不和俺吹灯才怪哩!”付彪说。
  
  “军庆哥,俺不管你如何想,回不回部队,反正下一站俺是要下车返回部队的。回去向首长和战友们认个错,求大家原谅,俺以后好好干!”张海鹏说。
  
  张海鹏挑头要下车归队,除张军庆外,都表示随张海鹏回去。付彪出言不逊,埋怨张军庆出馊主意,害了他也害了大伙。
  
  阵营分化,思想动摇,积极的一面占了上风。大家的觉醒,付彪的埋怨,张军庆一点也没觉悟到错,反倒使他恼羞成怒。他大声呵斥道:
  
  “一个个都滚回去吧,你们这些叛徒,胆小鬼,软骨头!”
  
  “军庆哥,你别生气,俺们也是为今后前程着想啊!”张海鹏说。
  
  “谁愿回部队请下站下车,反正我是坚决要回家的。”张军庆吼道。
  
  四个新兵从上车后就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争个不止,周围的乘客在议论他们,列车上值勤的老兵也注意到反常的特殊乘客。
  
  在这列列车执勤的是六连的余班长和一个小战士。余班长早对张军庆几个产生了怀疑,暗里注视着他们的举动。余班长见几个连红领章红帽徽都没戴上的新兵,又没个老兵带领,谈话的内容回家回部队的,猜想他们一准是哪个训练基地怕艰苦而擅自离岗的新兵。余班长走过去,一脸严肃地对张军庆说:
  
  “同志,请出示车票。”
  
  突然一老兵要检查车票,几个人心里紧张,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张军庆。张军庆见解放军同志要查车票,顿时慌了神,心里突突直跳,磨蹭着不想交出车票。他架不住余班长锐利目光逼视,无可奈何地掏出车票递过去。大家见张军庆缴械投降,一个个也把车票交给老兵。余班长仔细看了每张车票,见终点站都是河南商丘,心里更加起疑。
  
  “你们去商丘哪个部队,怎么没有老兵带着?”
  
  “我们是…我……”张军庆一脸恐惧,吱吱唔唔不肯说出实情。
  
  根据几个人的表情和张军庆浓厚的河南腔,余班长断定几位是开小车的新兵无疑。他并不揭穿真相。余班长问道:
  
  “目前,新兵训练这么紧张,几位要去河南干什么?”余班长仍留足面子,让他们自个省悟。
  
  “我们是训练基地二连的,是…”张海鹏胆怯地说。
  
  “噢!这么说咱们是战友了,我们属于一个师。”转而余班长又问道:“你们的连长是哪一位?”
  
  “我们连长何大年,指导员沈仪,排长猪头小队长…不,不,朱连山。”张海鹏见老兵和蔼,没了恐惧,话也多起来。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余班长说。
  
  余班长叫余有财,一九六五年入伍的老兵,现任六连一班班长;何大年是他的连长,朱连山是六连二排排长。
  
  余有财穿身洗得退了色的军装,中等个儿,圆圆的脸,一双大眼睛,鼻凹处星星点点的蒙脸沙;宽宽的肩上背杆“五六”式,斜挎着子弹包,显得精神威武。余班长在火车上值勤一年多了,经验丰富,怕张军庆再逃,收了每人的车票,领他们去列车长值班室,把他们交于列车长看管。余班长嘱咐说:
  
  “你们在这休息,不许乱跑,服从列车长指挥,等到站我来接你们。”余班长说完又执行任务去了。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地停在蚌埠站。这是余班长执勤的终点站。余班长领着几位新兵下了车,住进专为解放军值勤人员准备的招待室。余班长找站长交涉为几位办了退票。翌晨,几位新兵跟随余班长登上返程的列车。
  
  列车到“八一”车站,余班长很负责,他和新兵一起下了火车,步行七八里路,一直把几位送到训练基地。走到训练基地大门口,张军庆心里胆怵,磨蹭着走在最后。余班长向哨兵讲明情况,哨兵摆摆手让他们进去。哨兵望着张军庆几位发笑,说道:
  
  “听说二连几个新兵蛋子当了逃兵,想来就是你们几位吧?”
  
  哨兵的话,使张军庆更觉心虚,低了头走路,眼睛只看脚尖前那块地方。此刻,他怕遇到战友,更怕看到贺雷,觉得周围有一双双锐利的目光在注视他,在嘲笑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懦夫,逃兵。他直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队列测验,连首长去了训练场,连部留通信员值班。余班长还要赶车没等连首长回来,他向通信员交待几句,急忙走了。
  
  通信员小张,一九六八年入伍,人长得很帅气。他对张军庆说:
  
  “我已使人去喊连长,估计连长马上就回来,等会儿你们准有好果子吃。”
  
  听了通信员的话,张军庆心里反而平静了,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张海鹏心里十分害怕见连长,后悔和内疚感使他满脸的愁容和满目的恐惧。
  
  何连长回来了。何连长见了几位逃兵,好像没看见似的,不理他们。他挂好枪和文件包,通信员打来洗脸水,他洗了脸,又和指导员商议下步的训练事宜。连长越平静,张军庆觉得风暴来得越猛。其他几个人和张军庆一样立正站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何连长办完杂事,这才转身来到几位面前,绕着他们转两圈,停在张军庆面前拿眼睛盯着他。张军庆见连长注视他,心里咚咚狂跳,低了头,用余光窥视连长,见连长的脸阴得可以拧出水来,他心里着实打个寒战。心想,俺这回撞在枪口上,不发场昏也得脱层皮。胆小的于洋,浑身瑟瑟发抖,不自主的哭了起来。
  
  “是谁的主意?”何连长突然吼道。
  
  张军庆四位被连长镇住了,恐惧加剧,大气也不敢出了。见没人应,连长心里的火更大了。心想,好你们几个新兵蛋子,才来部队几天呀,就给放颗“卫星”。我当兵这些年,还从没遇到过这事哩!害得我写检查,陪丢人!好…好!何连长在心里连说几个好,强压着怒火,来回踱着步。
  
  指导员说:
  
  “你们几个真行啊!欢迎我们开小差的英雄归来。今晚是不是还要为你们开个庆功会呀!总不能粘拉巴叽地淹没几位英雄的事迹啊!”
  
  “好啊!你们办件在全军出名的事儿,真有本事啊!今天团长还打电话关心你们哩!估计现在军首长也知道你们的事迹了。你们比我何大年强啊!我在部队混十多年,也没机会让军首长知道我的名字,今儿个借你们的光也露露脸。”何连长强压怒火。
  
  张海鹏心想,谁叫咱没出息怕艰苦呢!闯下祸,让连长骂吧,骂骂俺心里觉得痛快些。
  
  “谁的主意,说吧,我要为他记功。”何连长说。
  
  “我们允许同志犯错误,犯了错误要敢于承认错误,敢于改正错误!这样才是好同志嘛。”指导员说。
  
  何连长见没人主动承认,就逐个审视一遍每个人的表情,然后他说道:
  
  “谁的主谋,我已知道,就看他有没勇气自己承认,争取宽大处理。”
  
  张军庆心里已经认识到错误,可面对连长严肃的面孔,他没勇气承认,怕担责获重罚。何连长一番话,新兵蛋子怎懂“火力侦察”的道理啊!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张军庆。这一切,哪能躲过何连长的眼睛。他们虽没说话,可用眼神出卖了张军庆。何连长断定领头的一定是张军庆。张军庆站在那一动不动,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挎包带子。张军庆这副不在乎样,何连长心里更是来气。
  
  “好个有胆做,没胆承认的怂包,你这算什么男子汉?”何连长骂着随手操起一个四零火箭筒,照张军庆的头,砰,砰,敲了两下。虽连长没用力,张军庆也没感觉疼,但他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其他几位见连长动真格的,望着连长手里的铁家伙,吓得瑟瑟发抖。心想,今天谁也躲不过要吃他几下敲打。何连长敲过张军庆,收起火箭筒,慢慢地把它放回枪械架,然后对通信员说:
  
  “快把他们排长叫来。”
  
  须臾,朱连山来了。何连长训斥道:
  
  “老朱啊,你是个老兵,兵丢了还不知道,是咋带的兵?”
  
  “怪我没教育好他们,没有向他们讲清楚部队的纪律…平常我对他们的生活关心不够……”朱连山检讨说。
  
  何连长狠狠批评朱连山一顿。命令张军庆几位写出检查,听后处理。然后让朱连山把他们领走了。
  
  近来,张军庆听到不少关于逃兵的负面议论,他心里很沉重。他联想到何连长的严厉批评,感到事情严重。心想,自己受批评挨处分是罪有应得,可还使排长、连长也要受处分,俺心里过意不去!没想到我张军庆才到部队几天,捅这么大的窟窿,给连队抹了黑,我对不起首长和同志们啊!想到处分,他心里不甘心,背个处分将来还咋进步啊!
  
  张军庆在全连士兵大会上作检查,其他几位在班排检讨了错误。新兵逃跑,发生在新兵训练不久,没有编入连队,没有带上红领章红帽徽之前,不算正式战士,不然事情会更大,就这不少老兵猜测可能还要全军通报,记大过处分……
  
  自从张军庆几位检讨后,半个月过去,一个月过去,没人再提起逃兵的事儿,也不见处分下来,张军庆心里纳闷。心想,是不是首长在考验我们的态度,观察我们的实际行动呢!要是这样,我们应主动做工作争取宽大处理。张军庆找张海鹏说了自己的想法。张海鹏说:
  
  “不管首长是咋想,我们主动认识错误,坚决改正错误,向组织递交决心书,应该没错。”
  
  “中,咱写份书面检讨,再写份决心书,交给首长表决心。”
  
  “中!咱这就写。”
  
  两个人写好检讨书和决心书,叫来于洋、付彪,反复修改好,交给排长朱连山。朱连山看一遍决心书,说:“不错!认识高,决心大,进步快!认识到错误,坚决改正错误,仍是好战士。这件事算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它。以后接受教训,努力把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搞好,争取做出成绩,争当一名五好战士。”
  
  逃兵的事儿,真的像朱排长说的,没事了。首长和战友照常热情地关心他们,帮助他们,爱护他们,好像啥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一天,通信员小张对张军庆说:
  
  “你们几个没挨处分,得感谢朱排长啊!是他向连党支部递交检讨书,多次找营党委承担责任,请求组织上给他处分。后来,团党委采纳了朱排长的意见,研究决定给朱连山记党内警告处分一次,何大年和沈仪通报批评。团首长处分了连首长和朱排长,你们几个才平安无事儿。”
  
  张军庆把小张说的情况告诉战友,都感到对不住朱排长和连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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