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玉璧的传说 (第2/2页)
“那株山参,你带上。此去府城,路途遥远,周家虽然看似客气,但人心难测,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换些钱财,或者……吊命。”孙伯年又指着桌上那翡翠盒子。
聂虎点点头,没有推辞。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至于这令牌……”孙伯年看着那明黄绸缎包裹,眉头紧锁,“你打算如何处理?”
聂虎伸手,拿起令牌包裹。入手温润,与玉璧的共鸣依旧存在,但已不像初次接触时那般激烈,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般的亲切和沉静。他解开绸缎,暗金色的令牌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内敛的光泽。
“周文谦说,这令牌里,或许藏着‘指引’。”聂虎摩挲着令牌上那个古老的“聂”字,缓缓道,“孙爷爷,您说,这‘指引’,会是什么?”
孙伯年摇头:“这等奇物,爷爷看不透。不过,既然它认你为主,或许……你可以试着,用你的血,或者用你体内的‘气’,去激发它看看?古时常有滴血认主、或以气御物的传说。”
滴血?以气?聂虎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触碰令牌时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画面和暖流。或许,那只是初步的接触。要得到真正的“指引”,需要更进一步的“沟通”?
他不再犹豫。用指尖在之前肋下伤口包扎的布条边缘,轻轻一按,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他将血珠,滴在了令牌正面那个古老的“聂”字之上。
血珠落在暗金色的令牌表面,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落入干燥的海绵,迅速被吸收了进去!下一刻,整个令牌,骤然亮起!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月华般的暗金色光晕,从令牌内部透射·出来,将整个昏暗的堂屋都映照得一片朦胧!
与此同时,聂虎胸口的玉璧,也轰然响应!前所未有的滚烫和悸动传来,玉璧内部那漩涡状门户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苍茫气息涌出,与令牌散发出的光晕交融在一起!
聂虎福至心灵,立刻引导体内那刚刚突破、更加凝练精纯的暗金色气血,缓缓注入持着令牌的右手,顺着手臂,流向令牌。
“嗡——!”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悠长的嗡鸣,在灵魂深处响起!
令牌上的暗金光晕猛地一盛,随即,那光晕不再仅仅是光芒,而是开始扭曲、变幻,最终,在令牌上方尺许的空中,凝聚成一片朦胧的、不断流动变幻的、由无数细密光点构成的——星图?!
不,不仅仅是星图。星图之中,还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模糊轮廓,以及……几个特别明亮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缓缓闪烁、移动。其中,最明亮的一颗,位置似乎就在……青川府城的方向?而在更遥远、更加模糊的星图深处,似乎还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朦胧的、类似“门”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与此同时,一段更加清晰、更加连贯的信息流,伴随着苍凉古老的意念,直接涌入聂虎的脑海!
“龙门碎,山河恸;传承绝,血脉封。后世子弟,持‘龙门引’(即寻龙门令牌),可感应同源之息,寻失落之痕。集齐‘四钥’,可启‘龙门墟’,觅真传,续薪火。然,道阻且长,步步杀机。慎之,慎之……”
信息流中还包含了一些关于“龙门引”使用方法的片段,以及那星图中几个闪烁光点代表的含义——那是与龙门传承相关的、分散在各地的“信物”或“关键地点”的大致方位感应!最亮的那颗,似乎就在青川府城附近!而“四钥”和“龙门墟”,则完全没有具体信息,只有模糊的概念和浓浓的警告意味。
星图和信息流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便缓缓黯淡、消散。令牌恢复了暗沉,玉璧的悸动也平复下来,只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感,更加清晰了。
聂虎缓缓放下令牌,脸色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有些苍白,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而明亮的光芒!
指引!这就是指引!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他知道了接下来该去哪里——青川府城!那里有与龙门相关的东西!他也知道了,龙门传承的复苏,绝非易事,需要寻找所谓的“四钥”,开启“龙门墟”,其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斗志。越是艰难,越是危险,才越能证明这条路的份量,也越能匹配他聂家血仇的重量!
“虎子,你看到了什么?”孙伯年急切地问道,刚才那星图异象,虽然朦胧,他也看到了,心中震撼莫名。
聂虎将脑海中得到的信息,拣选能说的,告诉了孙伯年。关于“四钥”和“龙门墟”的凶险,他略作淡化,但指明了青川府城的方向。
孙伯年听完,久久不语。最后,老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去吧。府城……周文谦也在府城。看来,这趟府城之行,是非去不可了。三日后,他再来,你便应下。但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周家,不可全信。那‘三个承诺’,务必问清,最好能有个时限和范围,不可让他拿捏住你。”
“孙爷爷,我明白。”聂虎点头,将令牌重新用绸缎包好,贴身收起。这“龙门引”,现在是他最重要的物品之一。
“这三日,你好好准备。将伤势彻底养好,熟悉一下新突破的境界。我帮你准备些路上用的药材和干粮。还有……”孙伯年顿了顿,低声道,“村里的事,你也得安排一下。李老实、张木匠他们家的伤,后续调理的方子,得留下。还有……秀秀那丫头,你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也该……有个交代。”
听到“秀秀”两个字,聂虎心中微微一颤。那个总是偷偷送来鸡蛋、眼神清澈带着担忧的女孩……他这一去,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又能给她什么“交代”?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孙爷爷,秀秀那里……您帮我照看一二。若我……能回来,再说。若不能……就让她,忘了我吧。”
孙伯年看着聂虎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和决绝,心中叹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云岭村。
聂虎坐在黑暗中,抚摸着胸口的玉璧和怀里的令牌。
玉璧的传说,才刚刚掀开一角。
而属于他的,充满未知、危险、却也蕴含着无尽可能的征程,即将开始。
青川府城,龙门之引。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聂虎,已无退路,亦无所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