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文化复兴 (第2/2页)
“我们要的,是让琉球的每一个汉人,心里有根,身上有礼,走出去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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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农历春节将近。上海码头,寒风裹着湿气,吹得人脸颊生疼。
两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拎着旧皮箱的中年男人,正瑟缩着挤在船舷边。
他们一个叫文盛才,一个叫章砚之,半年前,还是上海滩小有名气的报馆主笔。
“盛才兄,这琉球的报纸,真给开。。。一百美元一个月?”章砚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圆框眼镜,哈着白气,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抖。
文盛才紧了紧脖子上寒酸的围巾,努力想摆出点气度,可惜被冻得牙关打颤,
“千真万确!电报上写的明明白白,主编,月薪一百琉元,也就是一百美元,外加言论自由,不以言获罪!”
“比咱们在上海被关进去三次,出来连糊口钱都没着落强到天上去了!”
这两人,在上海报界也算风云人物,以敢骂、会骂、变着花样骂委员长和政府而闻名。
靠着辛辣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的笔锋,确实吸引了不少眼球,报纸销量一度不错。
但骂得太狠、太频繁,终于踢到了铁板,几次被抓进局子吃牢饭,放出来后,再没有哪家报馆敢聘用这两个惹祸精。
落魄了半年,几乎要典当最后一件长衫时,竟收到了琉球新办的《琉球新声》报发来的聘书,条件优厚得令人眩晕。
两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气节、风骨,立刻把“反蒋斗士”的面具一扔,包袱一卷,毫不犹豫地登上了前往琉球的轮船。
文盛才裹紧了单薄的长衫,愤愤地朝海面啐了一口,仿佛想把在上海受的窝囊气都吐进黄浦江。
“呸!写篇社论批评物价飞涨,说他治国无方,就给老子扣上扰乱金融秩序的帽子,关进去!”
章砚之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幽怨的光,
“我不过是在副刊上写了首打油诗,讽刺他们接收大员五子登科(金子、房子、票子、车子、女子),第二天就被特务从被窝里拎走。”
“说我诽谤政府要员,破坏战后重建!他娘的,哪条法律写了不准写诗?”
章砚之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嘴上喊民主自由,骨子里就是听不得半点真话!报纸只准歌功颂德,那还办个屁的报纸?不如直接印光头语录发下去得了!”
“就是!”文盛才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我们在报纸上说几句大实话,揭露点社会不公,怎么就成了危害民国?”
“上海滩那些真正欺男霸女、囤积居奇的黑心商人他们不敢动,倒有本事天天盯着我们这些拿笔杆子的!”
“关进去还不给说法,一关就是几个月,放出来工作没了,名声也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在国民政府治下因言获罪的憋屈经历倒了个干净。
寒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但心头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文盛才最后恨恨的总结道,
“所以,这破地方,老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管他琉球是什么章程,至少白纸黑字写了不以言获罪。”
“就冲这一条,就比这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