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篇(宋知意霍砚礼):6.“定下来” (第2/2页)
接下来的两天,时光悠闲而甜蜜。大多时候是霍砚礼下厨,宋知意有时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洗菜递盘子;有时就倚在厨房门口,看他系着围裙专注处理食材的背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看他熟练地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
“练的。”他头也不抬,“想着以后总不能一直让你吃外卖或者我做的糊锅菜。”
吃饭时,他们坐在餐厅,分享着简单的三菜一汤。霍砚礼总会把她爱吃的菜摆在她面前,不断给她夹菜。宋知意也会把他喜欢的菜推到他那边,或者把自己碗里觉得特别好吃的部分夹给他。
“尝尝这个,火候刚好。”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他尝了,点头:“嗯,是不错。下次可以再多放一点点姜丝。”
饭后,两人常常一起收拾。宋知意洗碗,霍砚礼擦桌子擦灶台,配合默契。然后泡一壶茶,或者热两杯牛奶,一起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或者只是随意聊天。
霍砚礼会把她的脚捞到自己腿上,用手掌捂着。她的脚总是微凉,他便耐心地暖着。
“下次出去,记得多带几双厚袜子。”他揉着她冰凉的脚趾说。
“嗯。”她舒服地缩在他怀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影。
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并排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看着窗外北京城的夜景。他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夜风微凉,但他的怀抱温暖坚实。
“这里视野真好。”宋知意看着远处绵延的灯火,轻声说。
“嗯。”霍砚礼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特意选的楼层和朝向。想着你回来,坐在这儿能看到最好的风景,放松心情。”
她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微蹙的眉心,那里似乎总藏着些许疲惫。
“你工作也很累吧?”她问。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看见你,就不累了。”
第三个晚上,宋知意无意中瞥见书柜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两个熟悉的小相框和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她脚步顿住,走了过去。
是她的老照片和外公的勋章。照片上,年幼的她在外公身边笑得无忧无虑;年轻的父母并肩而立,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打开丝绒盒子,那枚功勋章静静躺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次去帮你收拾东西,看到了”霍砚礼走到她身后,声音很轻,“觉得……也许你会希望它们放在一个你更常待的地方。就带过来了。”
宋知意没有说话。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照片上亲人的脸庞,又碰了碰那枚冰凉的勋章。童年与父母相伴的短暂温馨,外公严厉又慈爱的教诲,那些支撑她走过漫长孤独岁月的记忆和信念,此刻无比真切地涌回心头。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她小心地将照片和勋章放回原处,转过身,面对霍砚礼。灯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但目光清澈而明亮。她没有说“谢谢”,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霍砚礼立刻反手握紧,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无声的理解和包容。
然后,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都过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你有我。以后,我陪你一起记得他们。”
宋知意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洗漱后很自然地走进了主卧。霍砚礼已经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掀开被子一角。她钻进去,在他身边躺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
他关掉灯,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
“睡吧。”他低声说。
“嗯。”她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很快沉入安稳的睡眠。
在宋知意回国的最后一天,霍砚礼回老宅取东西,霍母趁着机会,将他拉到偏厅询问两人是否有结婚打算。霍砚礼平和而坚定地表达了他们有自己的节奏,现在这样彼此心意相通、相互支持的状态就很好。
傍晚,霍砚礼开车送宋知意去机场。在安检口外,他仔细帮她理了理围巾,又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记得每天报平安。”他看着她眼睛,低声叮嘱。
“好。”宋知意点头,也抬手帮他正了正并没有歪的领带。
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他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回头,他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
宋知意也笑了,挥挥手,转身彻底没入人流。
回程的车上,霍砚礼打开公寓的智能家居系统,将客厅和书房的一盏暖黄色壁灯设置为每日黄昏亮起,凌晨熄灭。
这样,下次她回来,无论多晚,从机场高速的方向,都能看到这个熟悉的窗口,有一盏为她而亮的、温暖的灯光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着。
而宋知意在飞机起飞后,看着窗外渐远的北京城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素圈,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父母的老照片,她临走前悄悄放进去的。
山河依旧在,征途仍未完。
但这一次,她的行囊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温暖牵挂,身后有了一盏为她而亮的灯光,和一个愿意理解并陪伴她所有飞翔与停泊的温暖怀抱。
这或许,就是属于宋知意和霍砚礼的,最踏实也最甜蜜的“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