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医疗圈的震动 (第2/2页)
可现在……
“季昀。”霍砚礼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季昀睁开眼,看到霍砚礼提着两个纸袋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咖啡,加双份糖。你需要这个。”
“谢谢。”季昀接过来,滚烫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我妈稳定了,陈教授说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霍砚礼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另一杯咖啡,但没有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凌晨深蓝色的天光。
“砚礼。”季昀盯着手中的咖啡杯,“你了解她吗?”
霍砚礼没有问“她”是谁。
“不了解。”他的回答很诚实,“或者说,正在开始了解。”
“你知道她会这些吗?我是说……这种能救命的技能?”
霍砚礼沉默片刻:“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或许……我都不一定有你知道的多。”
季昀苦笑:“我们以前……是不是都看错人了?”
霍砚礼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陈教授说,她那几针非常专业,专业到不像业余爱好者的水平。”季昀继续说,“他还想见她,想从医学角度请教。”
“她不会去的。”霍砚礼说。
“我知道。”季昀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上排列整齐的灯管,“她就是那种……做了惊天动地的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的人。”
就像两年多前领完结婚证,她转身就去了机场。
就像今晚救了他母亲,她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霍砚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周慕白发来的消息:“季昀他妈怎么样了?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
霍砚礼简短回复:“手术成功,稳定了。”
几乎是秒回:“是宋知意救的?”
“嗯。”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发来一段话:“沈聿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托人打听了。宋知意在战乱地区不止做翻译工作,她协助过战地医院,处理过大量外伤,甚至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做过简易手术。她那个针灸,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练出来的。”
霍砚礼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季昀侧头看他:“怎么了?”
霍砚礼把手机递过去。季昀看完那段话,久久没有说话。
走廊里,晨光开始取代灯光。远处传来早班护士交接班的脚步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砚礼。”季昀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们以前对她的那些揣测……挺可笑的,是不是?”
霍砚礼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一个能在战火中救人的人,一个用针灸从死神手里抢时间的人,一个掌握着能救命的知识却从不炫耀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贪图霍太太头衔、攀附豪门的肤浅女子?
他们用自己那个圈子狭隘的价值观去丈量她,却不知道她心里装的是更广阔的世界。
“等她有空,”季昀站起来,咖啡杯已经凉了,“我想正式谢谢她。不是敷衍的那种谢谢。”
霍砚礼也站起来:“她不会在意这些。”
“我知道。”季昀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但我在意。”
走廊尽头,陈教授和几个年轻医生边走边讨论病例。季昀听到他们的对话片段:
“……所以中医在某些急症中确实有独特价值,关键是操作者的水平。”
“陈教授,您说的那个案例真的假的?翻译做针灸?”
“病历记录写得清清楚楚。等患者稳定了,我想请那位翻译来科里做个交流——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声音渐渐远去。
季昀和霍砚礼对视一眼。
“医疗圈要震动了。”季昀轻声说。
霍砚礼望向窗外,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他想起了宋知意手腕上那道疤,想起了她下针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了她救人后平静离开的背影。
震动的不只是医疗圈。
还有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生活在精致牢笼里的人。
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而某个外交部宿舍里,那个引发这一切震动的女人,可能才刚刚睡下,或者已经起床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她不会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就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
涟漪,正在一圈圈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