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张医嫉妒,名声起争 (第2/2页)
“你倒是自信。”他冷笑,“可惜啊,自信过头,就成了狂妄。我告诉你,太医院不是你耍聪明的地方。规矩在这里,谁也不能破。”
“那您当年是怎么进来的?”她忽然问。
“什么?”他一愣。
“听说张太医早年科考屡试不第,后来才调入太医院。”她语气平淡,像在聊天气,“不知是哪位贵人提携,让您终得所愿?”
张仲元脸色瞬间铁青:“你——!”
“我什么?”她歪头一笑,“我说错了吗?若说出身来历,咱们半斤八两。您凭关系进来,我凭本事考试,谁比谁更该心虚?”
阿香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张仲元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猛地甩袖:“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落在众人面前出丑,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要吐血。
门关上后,阿香蹦起来:“小姐!您刚才那句话简直像块烧红的铁直接塞他嘴里!”
萧婉宁坐下,端起凉透的绿豆汤又喝了一口:“他来找事,总得让他带点东西回去。”
“可他说换考题了,还是个重病……会不会故意设陷阱?”阿香皱眉。
“肯定设了。”她放下碗,目光沉了沉,“风毒入络,症状复杂,辨证最难。选这个病,就是想让我用药出错,好抓把柄。而且特意加了五位监诊,明显是要围攻我。”
“那怎么办?”
“怎么办?”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子翻了翻,“兵来将挡呗。正好我前些日子整理了几种神经毒素的应对方案,一直没机会试。这一回,就当练手了。”
阿香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蜈蚣毒”“蝎尾寒”“藤蔓痹”等名字,旁边还画了些奇怪的符号和箭头。
“这些是什么?”
“是我记的治疗路径。”她合上册子,“比如风毒入络,表面看是经络阻塞,实则是毒素干扰神经传导。光通络活血没用,得先解毒,再调气血。就像灯不亮,不能光擦灯罩,得查是不是断了线。”
阿香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她神情笃定,也就安心了。
午后阳光斜照进屋,萧婉宁坐在案前开始列药单。黄芪、防风、白芍、地龙……写到一半,她忽然停笔,回头问:“阿香,刚才张太医进来时,身上有没有一股味儿?”
“味儿?”阿香回想,“好像……有点苦,像是晒干的草药混着陈皮?”
“不对。”她摇头,“是苍耳子和乌头熬过的气味。这两种药性烈,一般人不会随身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最近在给人治类似的病。”她低声说,“可太医院若有此类重症上报,王院判不会不说。他藏着什么呢?”
阿香吓了一跳:“该不会……他自己就在治这种病,想拿您的方子去抄?”
萧婉宁没答,只是把写好的药单折好,塞进银药箱夹层里。
“不管他想干什么,三天后,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什么叫‘治的是人,不是病’。”
傍晚时分,街巷渐静。萧婉宁推开窗,看见对面屋顶上有只猫蹲着,尾巴一甩一甩。她刚想关窗,却发现那猫身后,隐约有片布角被风吹起——是半截青色衣襟,和今日张仲元穿的一模样。
她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窗外,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