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地拾荒 (第1/2页)
回到营地时,天还没亮——如果地下世界也有天亮的概念的话。
我拖着用藤蔓捆扎的二十三对完整蝠翼,还有一只特别巨大的首领蝠头,回到队长车厢。铁锤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蒸汽核心,机械眼罩的红光在零件间扫过。
他瞥了一眼我丢在地上的战利品,独眼微微眯起。
“超过要求了。”
“以防万一。”我说。手臂上有几道爪痕,不深,但渗着暗红色的血——夜行蝠的爪子有毒,但血月印记发热时,毒素就被分解吸收了。
铁锤放下工具,走到蝠翼旁蹲下检查。“切口干净利落,筋络完整。药师会喜欢这些材料。”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枚铁质徽章扔给我,“从现在起,你是绝杀者小队铁锤据点的正式成员。记住,徽章在人在,徽章丢人亡。”
徽章入手冰凉,正面是锤子与匕首交叉的图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生为绝杀,死为绝杀”。
“三天后,小队有任务。”铁锤说,“去‘睁眼区’拾荒。赵乐带队,你跟着。”
所谓“睁眼区”,是指血月之夜被血光直接照射过的区域。那些地方死气浓度高得惊人,普通拾荒者进去不到半小时就会发疯或变异,但对某些人来说,也是宝藏之地——旧文明的遗物、异常的材料,甚至可能找到血月能量的结晶体。
接下来的三天,我跟着铁墩学近战格斗,跟药师学辨认毒物和异常材料,跟赵乐学潜行与侦查。绝杀者的训练严苛到残酷,但进步也快得惊人。蓝色晶石似乎在加速我的学习能力,每个动作只要重复几次就能掌握精髓;血月印记则增强着我的体质,伤口愈合快得让药师都啧啧称奇。
第三天黎明前,小队集结。除了赵乐、铁墩、药师和我,还有另外两个我没见过的成员:一个沉默的少女叫影,擅长设置陷阱和解除机关;一个独臂老人叫老枪,背着一把改造过的蒸汽长枪,据说年轻时是城主府卫队的教官。
“睁眼区在旧城区核心,原市政厅广场附近。”赵乐摊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区域,“那里在血月之夜被直接照射了整整三分钟,是永夜城死气最浓的几个点之一。我们的目标是三样东西:市政厅地下保险库可能遗留的旧世界文档;广场纪念碑下据说埋着的‘净化水晶’;还有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异常物品。”
老枪咳嗽两声:“那里可能有尸傀,甚至更糟的东西。二十年前,我曾随卫队进去过一次,十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出来的也都疯了。”
“所以这次有他。”药师指指我,“这小子能吸收死气,应该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影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得像深井:“他能活过这次再说。”
装备齐全后,我们出发。路线经过精心规划,避开城主府的巡逻范围和各大帮派的地盘。清晨时分,我们抵达了睁眼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以旧市政厅广场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所有建筑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像是血月之光的残留物。地面上没有积雪——永夜城虽然不见阳光,但会下黑色的酸雪——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那是骨粉。
空气中弥漫的死气已经浓到肉眼可见,像黑色的薄纱在废墟间飘荡。普通人在这种环境里呼吸一口,肺部就会开始腐烂。
“防毒面具戴上。”赵乐命令。所有人都戴上了特制的面具,只有我摇头。
“我不需要。”
赵乐深深看我一眼,没再坚持。
进入睁眼区后,我的身体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死气。血月印记灼热得像烙铁,蓝色晶石在脑海中旋转,将死气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我的感官进一步强化,甚至能“看”到死气流动的轨迹,能“听”到废墟深处那些不祥的动静。
市政厅的建筑大半坍塌,但地下部分还算完整。影在前方解除机关,老枪警戒后方,铁墩和药师在两侧,赵乐和我居中。
保险库的大门被暴力破开过,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大部分已经腐烂,但我们在一个防水金属箱里找到了几本保存完好的日志。赵乐快速翻阅,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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