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三洞天的选择 (第2/2页)

“战意”虚无缥缈，乃精神产物，如何捕捉？如何凝练？如何将其从一种临阵爆发的状态，固化为永恒存在于穴窍中的洞天本源？这远比凝聚看得见摸得着的雷霆、火焰要困难千百倍！稍有差池，不仅开辟失败，更可能损伤心神根本，导致意志消沉，甚至变成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姬无双对此有清醒认知。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开始进行漫长而痛苦的前期准备——战意凝聚的尝试。
　　
　　他并未直接冲击膻中穴，而是先从回忆与观想入手。在深度冥想中，他将过往经历过的、战意最为澎湃激烈的生死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神中重现。不仅是场景，更是当时那种摒弃一切、唯战唯胜的心境、那股沸腾的热血、那种将精神绷紧到极致的专注与决绝。
　　
　　起初，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感觉碎片，稍纵即逝。
　　
　　他不气馁，如同最耐心的渔夫，在记忆的长河中反复撒网。每一次成功的捕捉，都伴随着心神剧烈的消耗与疲惫，仿佛重新经历了一次那场恶战。但他坚持着，将那些捕捉到的战意碎片，小心翼翼地以自身神识包裹、温养，尝试着将它们一点点汇聚到膻中穴附近。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十天过去，汇聚在膻中穴外的战意碎片依旧稀薄如雾，难以成形，更别提凝聚成本源。
　　
　　更麻烦的是，随着这些战意碎片的汇聚，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与杀伐之气开始影响他的心神。眼前时常闪过刀光剑影的幻象，耳畔仿佛回荡着喊杀与哀嚎，连调息时都难以完全平静。这是凝聚战意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心魔滋扰。若心神不够坚定，极易被这些残存的杀戮与执念反噬，走火入魔。
　　
　　姬无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默念清心宁神的法诀，以雷火洞天中正平和的阳刚之气，不断涤荡心头滋生的杂念与戾气。这又进一步拖慢了战意凝聚的速度。
　　
　　石台上，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周身气息时而凌厉如出鞘之刀，时而晦涩紊乱。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尚未滴落便被体表偶尔窜出的细微电芒或热力蒸发。
　　
　　远处的石屋内，林巧儿透过窗口，看着姬无双闭关处的气息变化，眼中充满了担忧。她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令人心悸的锐利与躁动，知道姬无双正在进行着极其危险的尝试。
　　
　　“战意洞天……”她低声自语，手中推演阵图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姬大哥，你一定要稳住心神啊……”
　　
　　她知道，开辟第三洞天本就如履薄冰，选择以虚无缥缈的“战意”为基，更是险上加险。但她也明白，这是姬无双选择的道，一旦成功，必将化茧成蝶。
　　
　　时间在姬无双与无形战意、与自身心魔的艰难拉锯中，一点点流逝。膻中穴外的战意雾气，似乎比最初凝实了那么一丝丝，但距离化为可供开辟的“种子”，依旧遥不可及。
　　
　　第三洞天的选择已定，道路已明，但最艰难的第一步，才刚刚迈出。姬无双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每一步都需凝聚全部的心神与意志。成功与否，皆在未定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