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订婚大典 (第1/2页)
天光破晓，沉寂了一夜的苏家祖宅，在旭日初升时，便已彻底苏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喧嚣而紧绷的姿态。
从苏家府门到祖祠广场的宽阔主道，早已被铺上崭新的、绣着金色祥云与火焰纹路的赤红地毯。道路两旁，每隔三步便肃立着一名气息沉凝的苏家护卫，皆身着崭新的赤金战甲，手持仪仗长戟，目不斜视。更外围，则是众多神情或激动、或复杂、或麻木的苏家族人、依附势力代表以及部分获邀前来的天风城其他家族观礼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灵花异草的芬芳，丝竹管弦之声从祖祠方向悠悠传来，却压不住那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的、令人窒息的肃穆与隐隐的躁动。
祖祠前方的广场，已被布置成典礼现场。高台之上，设香案、祭品，供奉苏家先祖。高台两侧，分设贵宾席与主宾席。此刻，贵宾席上已陆续坐下了十数位气息渊深、衣着华贵的人物，有天风城城主、几大顶级家族的家主或代表，更有几位来自中域其他大城、气息尤为超凡的贵客。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高台，或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主宾席尚空。但在高台最前方，已摆上了两张并排的、雕龙画凤的赤金龙纹座椅。
日上三竿。
咚！咚！咚！
九声沉重悠远的钟鸣，自祖祠内响起，回荡在整个苏家祖宅上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吉时已到——！”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入口。
首先出现的，是苏家大长老苏振岳。他今日身着赤金镶边的深紫家主袍服（虽非正式家主，但形制已僭越），面容肃穆，红光满面，在数位心腹长老与强者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登上高台，先向贵宾席略一拱手，然后便立于香案一侧，目光炯炯地望向入口。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越风鸣之声，由远及近！
天空之中，云气自动向两侧排开，洒下道道瑞彩霞光！一艘通体银白、形如展翅神鸟、长达百丈的华丽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下，悬停在广场上空！飞舟之上，旗帜猎猎，绣着“凌霄”二字，笔走龙蛇，道韵天成，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让人心生敬畏。
飞舟舱门洞开。
率先走出的，是两列共十八名身穿银白战甲、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如出鞘神兵的凌霄殿卫士。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发出铿锵金铁之音，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令广场上许多修为稍弱者呼吸为之一窒。
随后，是四名身着绣有星辰图案道袍、须发皆白、气息却如渊似海的老者，他们神情淡漠，眼含神光，赫然都是元神境的强者！其中一位，正是姬无双前夜感知到的那位气息最为晦涩深沉者！
在这四位元神境长老之后，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他一出现，仿佛瞬间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一身月白底、绣着淡金色云纹与星轨的华贵长袍，腰束玉带，悬挂一枚温润剔透的龙形玉佩。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美无俦，五官如同最杰出的匠人精心雕琢，眉心一点淡淡的、仿佛蕴含无尽道韵的金色星辰印记，更添几分神秘与尊贵。他双眸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之景，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
凌霄殿圣子——凌九霄！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当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山岳轻轻压过，生出一种欲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他周身流淌的道韵，与天地自然隐隐相合，明明站在哪里，却又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超脱物外。
神通境！货真价实的神通境巨头！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如此年轻的神通境！这就是圣地圣子的风采与底蕴！
凌九霄脚踏虚空，一步步行来，如同行走在无形的阶梯之上，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不是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典礼，而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他身后，四位元神长老与十八卫士无声跟随，气势凌天。
苏振岳脸上堆满笑容，连忙上前数步，躬身行礼：“老朽苏振岳，恭迎圣子殿下驾临！”
凌九霄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长老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掠过苏振岳，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两张并排的座椅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看不出喜怒的弧度。
他并未立刻落座，而是转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视一圈，如同君王在审视臣民。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今日，承蒙苏家厚意，九霄特来天风城，与苏家主缔结良缘。”凌九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震慑之力，“此乃两家之喜，亦望能促进中域祥和。望诸位同鉴。”
寥寥数语，已是将这场联姻拔高到了影响中域格局的层面，更是将苏家与自己、与凌霄殿牢牢绑定。
贵宾席上，不少人神色微动，眼中闪过各种复杂情绪。
苏振岳笑容更盛，连声道：“圣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乃天作之合，苏家之幸！”
凌九霄这才在左侧那张赤金龙椅上安然落座。四位元神长老立于他身后两侧，十八卫士则在高台下方分立，气机隐隐锁定全场。
“请——苏家主——！”
司仪再次高唱。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于广场另一侧的通道入口。
那里，先是走出一队八名捧着香炉、花篮等物的侍女。随后，四名气息不弱、神情冷肃的嬷嬷（其中两人明显是凌霄殿派来“协助”的）簇拥着一道倩影，缓缓走来。
苏沐雪来了。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极其华丽的正红色嫁衣，嫁衣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凤凰于飞图案，广袖流云，裙裾曳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青丝被精心绾成高耸的飞仙髻，戴着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明珠的华丽凤冠，珠帘垂落，半掩容颜。
她的步伐很稳，姿态无可挑剔，被珠帘遮挡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但姬无双隐匿在广场边缘一处人群较为密集的角落，凭借着过人的目力与感应，却能清楚地看到，她掩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正微微紧握着。那凤冠珠帘之后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她在嬷嬷的引导（或者说挟持）下，一步步走向高台，走向那张属于她的、与凌九霄并排的赤金龙椅。
广场上响起低低的赞叹与议论声，多是赞美苏家主风华绝代、与圣子殿下天造地设云云。
苏振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凌九霄则依旧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缓缓走近的苏沐雪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的艺术品。
苏沐雪终于走到高台之上，在距离龙椅三步处停下。她微微抬眸，隔着珠帘，看向端坐的凌九霄。
凌九霄也看着她，唇角笑意加深了一丝。
司仪按照流程，开始高声朗诵冗长的祝词，无非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福泽绵长之类的套话。
贵宾席上，众人神色各异。苏家族人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眼神复杂，有人低头不语。
姬无双的心弦绷紧到了极致，目光紧紧锁定苏沐雪，等待着那个约定的信号。同时，他也在悄然调整自己的状态，体内九窍小循环开始加速，神力暗涌，断刀就在储物法器中，随时可以取出。他也观察着那四位元神长老、十八卫士以及苏振岳等人的位置。
祝词终于接近尾声。
司仪高声道：“……请苏家主，入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沐雪身上，等待她走向那张龙椅，完成这仪式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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