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因为曹家铭吗? (第1/2页)
威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可......那也比全亏了好啊!」
尼尔森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威廉,你不懂,我们手里有真东西,有实实在在的白银,那些纸面上的合约,那些期货,都不过只是数字游戏罢了。
但白银本身,确是有价值的东西,只要我们把价格拉到足够高,然後再慢慢出货,那我们就还能是最後的赢家!」
闻言,威廉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道:「邦克,你太理想化了,把价格拉到足够高?
那多高才算高呢?30块?40块?还是50块?然後拉到那个位置还需要多少资金?而且我们现在又还有多少钱可以继续烧呢?」
尼尔森沉默了。
威廉继续说:「还有,就算我们能拉到你说的那个位置,那又如何才能保证我们能够顺利出货呢?
毕竟那些华尔街的秃鹫,那些我们得罪过的人,难道他们就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赚钱吗?不会的,他们会做空我们,会砸盘,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了!」
随着威廉一字一顿的分析,尼尔森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正想要发飙,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尼尔森走过去,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邦克,是我。」
尼尔森的表情微微一变,语气恭敬了几分:「先生,有什麽指示?」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什麽,尼尔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听着,偶尔「嗯」几声,最後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随即挂了电话,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而威廉则走过去,急切地问:「谁打来的?发生什麽事了?」
尼尔森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是芝加哥交易所的人,他们明确告诉我,下周一开始,将会限制白银期货的超额头寸。」
威廉倒吸一口凉气:「限制超额头寸?那我们的仓位————」
尼尔森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威廉看着他,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那你同意收手了?」
尼尔森摇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不,我不收手。」
威廉急了,眼神里满是痛苦:「邦克!你疯了吗?交易所都要限制头寸了,你还不收手?居然还想要继续赌,而且是用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尼尔森沉默了几秒,然後的缓缓坐下,同时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赫伯特,难道你还没明白,不是我想赌,而是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竟高杠杆和高负债,已经把我们给架起来了,现在收手,那些债务就能把我们压垮,只有继续往上走,只有把价格给推到更高,我们才有机会翻身。」
威廉·赫伯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从哥哥决定押上全部身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但他还是不甘心。
「可是邦克,」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就算你要继续,那我们至少要做些准备才行。」
尼尔森看着他:「什麽准备?」
威廉·赫伯特走回沙发前,在哥哥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拆分资产,把家族的石油资产和信托,统统转移到我们子女和旁系亲属的名下,这样万一————万一出事了,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
尼尔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缓缓点头:「可以。」
「还有,」威廉·赫伯特继续说,「通过瑞士银行的金库和离岸公司,隐藏一部分头寸,万一监管真的查下来,我们得有退路。」
尼尔森又点头:「这个也可以。」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还有最後一个————把普拉斯德石油公司和油田资产拿去抵押吧,作为应急资金。」
尼尔森的眉头皱了起来:「普拉斯德?那可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
「我知道。」威廉·赫伯特打断他,「但我们现在需要钱,如果行情继续往上走,那我们接下来将需要更多的资金来追加保证金。
如果行情掉头向下,那我们则需要资金来补仓,毕竟无论如何,咱们手里得有钱,才能应对任何情况。」
尼尔森盯着弟弟看了很久,最後终於点了点头:「好,但只做三天准备,三天後,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要继续拉盘。」
威廉·赫伯特叹了口气:「邦克————」
「别说了。」尼尔森摆摆手,「我答应你做这些准备,已经是让步了,但拉盘的事,可不能停,赫伯特,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坚持住,就一定能赢。」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兄弟俩在油田里玩耍的情景。
那时候的邦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没有那麽大的野心,也没有那麽多的算计,只是一个会带着弟弟去抓鱼的哥哥。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俩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好吧。」他站起身,「我去安排。」
尼尔森点点头:「辛苦你了。」
威廉·赫伯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哥哥:「邦克,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尼尔森愣了一下,威廉·赫伯特轻声说:「他说,亨特家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赌,而是稳,稳紮稳打,积少成多,你————还记得吗?」
尼尔森沉默了。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尼尔森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父亲的照片,久久没有动,良久,他低声说:「父亲,对不起,这一次,我必须赌。」
正当亨特兄弟在书房为家族命运焦灼时,纽约第五大道的午後阳光,正清冷而明亮的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斜斜洒落,在行人的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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