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破贼(上) (第2/2页)
卞元亨一马当先,左手执盾,右手持刀,朝淮贼先前据守的木屋扑了过去。
木屋这边是有留守人员的,不过只有三个。
离得最近之人脸上满是惊愕,不过反应极快,见到卞元亨时不退反进,挥刀便砍。
卞元亨举盾格挡的同时手腕一翻,瞬间将敌人的环刀压在盾下,右手一挥,寒光直冲贼人脖颈而去。贼人下意识一个後仰,躲过了横斩而来的环刀,正待调整身形时,只觉小腹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嘭」地一声落地後,挣扎了两下,始终没能起身。
十余名「夥计」涌了上来,三名步弓手拈弓搭箭,朝木屋攒射而去。
十步距离之上,三支箭矢破空而去,结果两支落空,一支被人挥刀格挡一一没办法,卞队士卒编成时间太短,三名弓手只是刚刚学会射箭,准确度不太行。
不过他们的行为却吓了两名贼人一跳,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
卞元亨趁机直扑上去,在敌人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头一刀,将贼人的肩膀连带着脖颈斩了个血肉模糊。
得手之後的他毫不恋战,举盾挡住最後一名贼人捅来的长枪,横身欺近,将刀尖猛地刺出。贼人当机立断弃了长枪,在地上一个翻滚後,躲过了卞元亨接踵而至的下劈。
正待抽刀时,又是横斩而至,无奈一个後跳,险之又险避过擦着前胸的刀刃。
没想到卞元亨步伐极快,两步的距离瞬息即至,雪亮的刀锋在他眼中越来越大,直到斜斩在他的脸上。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
最後一名贼人自弃枪後始终被动,到死都没机会拔出环刀,憋屈地死在卞元亨手下。
「鼓噪而进,自後夹击贼人。」卞元亨扭头吩咐道。
说罢,又是一马当先,朝山下冲去。
早在淮贼下山的时候,梁泰便来到了前方,与刀盾手平齐,一只手拿着牛角。
刀盾手吴上元紧紧攥着刀柄,眼角余光看着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的梁泰,默默观察着他何时吹角。敌人只差五十步了。
「呜」沉闷的角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放箭!」李辅、高大枪二人松开了弓弦。
两队八张弓同时射击。
弓弦嗡嗡作响,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偏左有的偏右,稀稀拉拉地落下去,像是下了一场不甚密集的雨。
独眼汉子在箭矢离弦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左一闪,一支箭擦着他的右臂飞过,钉在了身後的地上。
他身後的四个人在同一时刻举起了左臂上绑着的小圆盾一一那是用柳条编的,外面蒙了牛皮,轻便却结实一一叮叮当当挡下了几支箭。
後面那八个人里有两个中了箭,一个扎在肩膀上,还有一个运气不好,正中面门,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嗖!嗖!」分布在东西外侧的巡检司弓手们也射击了。
七八支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绝大部分落空或被格挡了,只有一支箭落在某个贼子的大腿上,引起一声闷哼,却是那中年弓手所射。
射完之後,他微微有些懊恼。
若在平时,他肯定能射中,但今日心潮起伏,始终难以平静,再加上东南风甚大,错误地估算了风力,以至於只射伤了敌人,没能当场击杀。
而在看到这一轮射击效果不佳後,巡检司的弓手们脸色有些发白,若非之前来过一场效果不错的战前动员,这会已和前几日一样,撒丫子跑路了。
四十步。
曾毅、魏大用已然退了回来,前者用回刀盾,後者则接过一把钩镰枪,站在刀盾手身後。
淮贼後阵中突然窜出几人,拈弓搭箭,连连施射。
被铁牛等人举盾牢牢遮护着的邵树义眼神一凝,竟然是行进间射击,这帮贼子手段可以啊。要知道,他训练的几队夥计大多轮流学过射箭,但他们基本只会站立在原地瞄准射击,而不能边走边射静态射击和行进间射击完全是两回事。
这股贼人也是够凶悍的,先硬顶你的一轮箭矢,抵近到四十步後行进间射击,看他们挽弓的样子,显然臂力不弱,箭矢势大力沉,破空而至後,一支狠狠钉在铁牛高举着的盾牌上,一支落在梁泰身前的盾牌上,一支擦着众人头顶飞过,最後一支则落在长枪手郭仙的胸口,致其惨叫倒地。
三十步。
十三个贼人变成了十一个,但剩下的人都没有停,他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只是加快了速度,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那个肩膀中箭的悍匪咬着牙,把箭杆一把折断,继续往前冲。
络腮胡子已经冲到了最前面,他的圆盾上还插着两支箭,像长了两个角。
这股贼徒果然够凶悍,够亡命,难怪巡检司的弓手及民壮对上他们时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