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动静(为盟主雨的伞加更) (第2/2页)
张全连忙迎了上去,将事情说了一通。
卢雅脸色一变,问道:「你觉得他们是什麽人?」
张全复行一礼,道:「官人,这绝对是」
「且慢。」卢雅挥了挥手,将衙署内几名小吏赶了出去,然後问道:「镇戍兵马?」
张全点了点头,道:「我当巡检十一年了,见过不少盐徒,没有一个这麽有章法的。」
「一个都没有?」卢雅瞟了他一眼。
张全迟疑了下,道:「盐徒里面没有,州县富民里可能有。」
「你的意思是,这夥人要麽是官军假扮,要麽是州县富民养的私兵部曲?」卢雅问道。
张全重重点了点头,道:「流传在外的兵书不少,更有人当过武官,回家後操练庄客奴仆也不无可能。卢雅坐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
「官人,去岁袭杀拔都的那夥盐徒查到了麽?」张全轻声问道。
卢雅摇了摇头,叹道:「扬州路的镇军查了个底朝天,抢盐的没有,吃空饷的、做贼匪的、盗卖器械的一大堆,还有人在外为富户做工,总之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不是还派人去高邮、淮安、平江、江阴查了麽?」张全又问道。
「没查出什麽名堂。」卢雅说道:「高邮府、淮安路大呼冤枉,平江路、江阴州置之不理,拖拖拉拉,开过年来才认真查,却也没什麽收获。」
张全愣住了。
照理来说,不该什麽都查不出啊,除非真不是他们做的。
「会不会一」他皱了皱眉,道:「地方富民所为?」
「不无可能。」卢雅点了点头,道:「但只能在扬州路查,高邮、淮安那边恐不太买帐。至於江南一卢雅叹了口气,没说什麽。
张全懂了。
高邮府、淮安路与扬州同属一省,尚且如此抵触,遑论江南。
有一说一,你跑到人家衙署,说你们地界上出了剧贼,跑到通州杀巡检、收私盐,你让人家怎麽想?你这是在指责我们这里不太平,治安不好啊。哪个官愿意承认?不把你轰出去就不错了。
这年月,捞点钱、置办些产业不好吗?没事找事作甚?又不是我地界上出了事,我管你是谁啊!「官人。」张全想了想,说道:「人还是要赶走的,若贼子待个十天半月,面上须不好看。」卢雅烦躁地站起身,道:「开过年来,杭州屡次移书汴梁,指责沿江州县管治不力,南下「淮贼』日甚一日。省里烦了,令扬州、庐州、安庆诸路巡检司加强戒备,严查渡江南下之人。我今日面见知州,谈的便是这事。」
说到这里,卢雅在屋内走了起来,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尽给我找事。」
张全满脸苦涩。
好嘛,之前是汴梁移书杭州,现在是杭州移书汴梁。
一个说你们地界上可能出了剧贼,跑到通州收私盐、杀巡检;一个说你们怎麽管治地方的,让淮地贼子一窝窝南下,四处杀人越货。
互相指责,互相推诿,关系弄得有点僵。
「如果一」卢雅走了一圈後,坐回到椅子上,问道:「调动通、泰二州弓手二百、泼皮无名弓手一千,可能赶走这帮贼子?」
「能!能的!」张全眼睛一亮,连声说道。
他们可不是平江路的那些废物,几千人围着十几个人打转,最後还没全歼。
一千二百人进围三十余名匪徒,把握还是很大的。
卢雅见他那模样,心下稍宽,又道:「罢了,我再去见下知州,请调动江阴水军万户府(驻通州城外)「知州能调动吗?」张全问道。
「自然是请知州行文总管府,请求调兵。」卢雅摆了摆手,说道。
张全默然。如此文书往来,究竟需要多少时日,这可就难说了。
不过又能怎样呢?如果不能动用私人关系调兵一一其实是违规的一那麽只能走正规流程。
「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卢雅说道:「江阴水军问题很大,没多少人了,而今多以军船往来贩货谋生。能不能打,谁都不敢说,我觉得可能还不如巡检司弓手。有了固然好,没有就算了,驱赶贼子,还得靠咱们自己人。」
「是。」张全行了一礼,道。
「你先回去吧。」卢雅说道:「谨守门户,莫要让事情一」
说到这里,他招了招手,待张全靠近後,方道:「莫要让事情闹大。」
张全会意:「我省得。」
说完,见没什麽事了,行礼告辞。
他走後第二天,卢雅刚刚到衙署上直,就听到了个惊人的消息:有人自吕四盐场来,声言有贼子攻破盐场,掳掠不休。
这还没完,正午时分,有两淮运司同知赶来州衙,满脸铁青之色。
好嘛,消息看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