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对峙紫宸殿 (第1/2页)
最后的证据
李诫连夜调阅文书库记录。管理老吏回忆:“王公去世后,其私人书信、手稿由朝廷统一收存,封于库中甲字三号柜。钥匙……钥匙在太皇太后处。”
李诫请旨。高滔滔沉默良久,终是取出钥匙:“李卿,开了此柜,便无回头路了。你可想好?”
“臣想好了。”李诫跪接钥匙,“真相不应被掩埋。”
文书库内,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甲字三号柜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王安石的书信文稿。
李诫一一翻阅。在柜底,他找到一个紫檀木匣,匣上无锁,但贴有封条:“司马君实亲封”。
他小心启封,匣内有三样东西:
一、王安石致司马光的亲笔信,日期是元丰八年春,即王安石去世前三月。信中写道:“……新法本意为民,然推行之中,官吏借机敛财,民怨沸腾。此吾之过也。望君实执掌朝纲后,革除弊政,但莫全盘否定——其中青苗、免役等法,若去其苛暴,留其精髓,或仍可为用……”
这并非全盘否定,而是辩证反思。
二、司马光的回信抄本:“……介甫(王安石字)之言,公允深刻。治国如医病,用药过猛则伤身,全然弃药则病不除。当取中庸。”
三、真正的郑侠名单全本——不仅记录三十六人过失,更有每人后来改过自新的记录。蔡京条下附注最多,记其暗中弥补的诸般善举。
这才是司马光真正的用意:记录不是为了清算,而是为了看见人性的复杂与转变。
李诫捧着木匣,双手颤抖。
朝堂终审
次日大朝,紫宸殿气氛肃杀。
李诫呈上木匣,当庭宣读王安石手书。满朝文武静默聆听,许多新党旧臣眼中含泪。
章惇虽未在场,但其党羽面色惨白。
太皇太后高滔滔听罢,缓缓道:“王公之心,天地可鉴。司马公之虑,深远绵长。而有人为私利,曲解先贤,杀人纵火,构陷忠良——章惇,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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