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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毒杀真相

第十五章:毒杀真相 (第2/2页)

线索又绕回蔡京。但李诫心中不安:太顺利了。所有证据都指向蔡京,像有人精心铺好了路。
  
  他忽然想起吴先生临死前的话:“名单不止一份……”
  
  “太皇太后,”李诫忽然开口,“臣有一问:您手中的名单,与郑侠那份、密文那份,内容完全一致吗?”
  
  高滔滔一怔:“大致相同,但……细节有异。哀家这份,多了几条附注,是司马光亲笔所加。”
  
  “可否示下蔡京那一条的附注?”
  
  高滔滔翻看黄绫,念道:“‘蔡京,元丰五年收王雱田百亩。然其事后暗中接济王雱遗孤,良心未泯。若引导得法,或可为国用。’”
  
  蔡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郑侠那份名单,有这条附注吗?”李诫问。
  
  “应当没有。”高滔滔道,“郑侠那份是初稿,哀家这份是司马光修订后的定稿。”
  
  李诫转向蔡京:“蔡大人,你可曾接济王雱遗孤?”
  
  蔡京沉默良久,缓缓道:“是。王雱死后,其子年幼,家产被夺。我……我暗中托人送过钱粮。”
  
  “此事还有谁知?”
  
  “只有我与受托之人。”蔡京苦笑,“我本以为,此事无人知晓。”
  
  李诫脑中灵光一闪:“那么,若有人要伪造一份陷害你的名单,会不会因为不知道这条附注,而造出一份‘纯粹作恶’的版本?”
  
  殿内众人皆怔。
  
  “李推官的意思是……”范纯仁迟疑,“我们找到的郑侠名单,可能是伪造的?”
  
  “有可能。”李诫快速分析,“真名单在太皇太后手中,蔡京不知其内容。若有人伪造一份‘全是污点’的名单,故意让我们发现,我们便会认定蔡京是穷凶极恶之人,所有罪行都会归咎于他。”
  
  “谁有能力伪造名单?又为何要陷害蔡京?”苏轼问。
  
  “有能力者,需熟悉当年旧事,且能模仿司马光笔迹。”李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至于动机……或许是私怨,或许是……”
  
  他看向程颐。
  
  程颐面色平静:“李推官怀疑老夫?”
  
  “下官不敢。”李诫行礼,“但程公确实熟悉司马公笔迹,且知晓当年诸多内情。”
  
  “老夫若要害蔡京,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程颐反问,“且名单上也有老夫之名,伪造名单,岂非自曝其短?”
  
  这倒是。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小坡怯生生开口:“那个……那个吴先生临死前说,名单有三份。会不会……伪造名单的,是拥有第三份的人?”
  
  第三份?众人看向高滔滔。
  
  高滔滔摇头:“哀家手中这份是真本,绝无伪造。”
  
  那么第三份在何处?吴先生说的“还有一份”,指的是什么?
  
  李诫忽然想起,在郑侠旧宅找到名单时,册子最后一页有撕痕——似乎原本还有一页,被人撕去了。
  
  撕去的那页,会不会记录着真正的秘密?
  
  “太皇太后,”李诫道,“臣请求再查郑侠旧宅。那里或许还有遗漏的线索。”
  
  高滔滔准奏。
  
  夜色深沉,谜团未解。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真相已近在咫尺。
  
  撕去的一页
  
  次日清晨,李诫再赴郑侠旧宅。
  
  他直接来到书房,仔细检查那处藏名单的墙洞。洞内壁上,果然有浅淡的墨迹——是上一页纸透过来的印痕。
  
  他用宣纸覆上,炭笔轻拓,得到几行模糊的字迹:
  
  “……以上三十六人,皆有过失。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录此名单,非为秋后算账,而为警醒:权力令人腐,党争令人盲。”
  
  “另,有一事需密记:元丰八年三月十五,吾访郑侠,除赠名单外,另付一匣。匣中乃王安石临终前托吾转交郑侠之手书。书中,王公自省变法之失,嘱郑侠‘若遇明主,可献此信,为新法盖棺定论’。”
  
  “郑侠收匣,承诺必妥善保管。然其流放途中暴毙,此匣下落成谜。吾疑,郑侠之死或与此匣有关。若将来有人寻得此匣,当知:郑侠非病故,乃为人灭口。”
  
  “凶手何人?吾有三疑:一曰蔡确(蔡京堂叔),二曰章惇(新党干将),三曰……(此处字迹模糊)然无实证,不敢妄断。唯愿后来者慎查之。”
  
  “司马光绝笔。”
  
  李诫读完,浑身发冷。
  
  原来郑侠之死,不仅因为名单,更因为王安石的临终手书!那手书若公开,等于王安石自我否定变法,对新党是致命打击。
  
  所以有人要杀郑侠灭口,夺走手书。
  
  那么,火灾案的真凶,可能不是蔡京,而是当年杀害郑侠的凶手?凶手发现司马朴在找名单,怕他找到手书,于是杀人纵火?
  
  但蔡京承认了谋杀司马朴啊……
  
  除非——蔡京不是真凶,他只是被真正的凶手推出来的替罪羊。
  
  李诫立刻回宫禀报。高滔滔听完,沉默良久。
  
  “王安石的临终手书……哀家竟不知有此物。”她叹息,“若真存在,那郑侠之死、司马朴之死,便都能说通了。”
  
  “真凶可能是谁?”李诫问。
  
  高滔滔目光深邃:“能在当年杀害郑侠、如今又策划这一切的,必是位高权重、且与新党有极深渊源之人。”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名字,但都未说出口。
  
  因为那个人,如今仍在朝中,权势滔天。
  
  “李推官,”高滔滔缓缓道,“此案到此为止吧。”
  
  “可是太皇太后……”
  
  “有些真相,揭开了,便是滔天巨浪。”高滔滔疲倦地挥手,“蔡京已认罪,司马朴案可结。郑侠旧案……让它随尘封去吧。”
  
  李诫还想争辩,但看到太皇太后眼中的无奈与悲凉,终是咽下话语。
  
  他明白,政治有时需要妥协,需要让一些真相永远沉默。
  
  但他心中,已记下那个模糊的名字。
  
  小坡的归宿
  
  三日后,蔡京被判流放琼州,永不赦回。吴先生已死,不再追究。王氏因知情不报,贬为庶人。
  
  苏轼、程颐因名单之事,自请罚俸一年。太皇太后准了,但私下勉励:“往事已矣,当往前看。”
  
  小坡因在此案中表现出色,得太皇太后赏赐白银百两。他用这笔钱,在城外买了座小院,接娘亲同住。
  
  离京前,他最后一次拜访苏轼。
  
  “老爷,我要走了。”小坡跪别,“谢谢老爷这些年的照顾。”
  
  苏轼扶起他:“是你自己挣来的前程。今后有何打算?”
  
  “我想读书。”小坡眼中闪着光,“我想像老爷一样,明辨是非,为民请命。”
  
  苏轼欣慰:“好志气。若遇难处,随时回来。”
  
  小坡再拜,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老爷,那枚刻‘程’字的铜钱……我后来想明白了。那可能是真凶故意留下的,想让我疑心程公。”
  
  “或许吧。”苏轼微笑,“但重要的是,你没有上当。”
  
  小坡也笑了。阳光照在他脸上,少年眼神清澈,再无阴霾。
  
  他走出苏府,走过汴京的长街。秋叶纷飞,落在肩头,他轻轻拂去。
  
  前方,是崭新的路。
  
  而旧邸废墟上,那棵焦黑的梧桐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树根深处,还埋着未解的秘密。
  
  比如,那页被撕去的名单最后一页,那个模糊的名字。
  
  比如,王安石临终手书,究竟在何处。
  
  比如,真正的凶手,是否仍在暗处,微笑地看着一切。
  
  风吹过废墟,扬起灰烬,如历史的尘埃,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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