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北上,首都 (第1/2页)
江挽月到了地方之后,首先见到的人是周存真。
因为是疫病的末期,这批从首都来的专家已经不再是治疗病人,而是在收集疫病期间所有的相关资料,有些人急着想要发表相关论文,抢着当第一人;有些人把资料整理起来,无论是当做专有案例,还是给日后一个参考,都是一件好事情。
周存真就是在忙这些事情。
他一抬眼看到了江挽月,青年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江同志,你过来找我吗?”周存真的声音里流露着满腔期待。
他跟江挽月一起工作了快半个月,见过她专注认真的模样,也见过她疲惫到了极点之后在角落里打瞌睡的模样,不知不觉之间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多了几分异样情愫。
要是能靠近一些,都让他觉得高兴。
只可惜周存真的期待落了空。
“我来找苏娇娇,麻烦你叫她一声。”江挽月没注意面前男人的神情。
周存真一听,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些,说道,“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喊人。”
话音才刚一落下。
紧接着有人走出来。
不用周存真再喊人,苏娇娇已经朝着他们两人走了过来。
“月月,我听着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来找我的?”
“嗯,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你找我当然有时间。”苏娇娇马上答应,回头对周存真说道,“周师兄,麻烦你帮我跟周老师请两个小时假,我出去走走就回来,谢了。”
苏娇娇一说完,马上挽上江挽月的手,两人这就要离开。
“你们……”
周存真看着江挽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们说的话加起来都没超过五句,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江挽月在离开的时候,从怀里纸包的糖炒栗子里抓了一把,递给周存真。
“周同志,人我带走了,麻烦你帮娇娇请假。”
这些糖炒栗子,算是她见花献佛的谢礼。
周存真手心里热,多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原本低落的情绪,马上又恢复了。
他笑着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苏师妹,你的那份数据我帮你一起做了,你们慢慢聊。”
苏娇娇已经在往前走,听到这个话后,回头多看了几眼。
她跟周存真在科研所里认识半年,对周存真也算是有些了解,少年成名的医学天才,科研所的高岭之花,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他们师兄弟之间都知道周存真是周老教授的孙子。
这人以前在首都的时候冷冷淡淡,一心只想搞科研,学院里多少女学生对他蠢蠢欲动,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妥妥的直男理工男。
在感情上如此,在工作上更是如此,绝对的公私分明,做实验的时候比周老教授都还要严厉。
可是这人……今天竟然要帮她整理数据,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周存真变性了?
苏娇娇满心疑惑,眼神看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周存真低头看着他手心里的糖炒栗子,十分喜欢的样子。
难道……
突然之间,苏娇娇打了个哆嗦。
江挽月和苏娇娇正在往前走,感觉到苏娇娇的异样,抬眸问道,“你怎么了?”
“我——让我看看你——”
苏娇娇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江挽月,将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尤其是江挽月那张脸,看着看着,她边看边摇头。
白皙精致,俏丽多姿。
哪怕是穿着跟大家伙儿一样的白大褂,还是藏不住相貌出众。
江挽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我怎么了?”
苏娇娇边看边摇头,“啧啧……啧啧……真是红颜祸水啊……月月,我问你,医疗队的人知道你已婚吗?”
“在加入医疗队的时候,有审核我的个人资料,我都如实填写了。”江挽月并不觉得她已婚的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
苏娇娇抬手摸摸下巴,还是把眼神绕着江挽月看。
资料归资料,这些日子以来生死一线,那么忙,谁会去翻看那些资料。
苏娇娇感叹道,“月月,就你现在这模样,这身材,谁看得出来你都结婚了。”
“我不仅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别乱扯这些了有的没的。”江挽月并不是个迟钝的人,见苏娇娇一直绕着“已婚”的话题转,大概猜到了一些。
比起旁人知不知道她已婚,江挽月更好奇一件事情。
“那你呢?娇娇,你现在是已婚还是未婚?”
说话间。
她们走到了上次闻到桂花香味的地方。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桂花香味变得更加馥郁清香,随着秋风阵阵吹过来。
苏娇娇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
她不是个性子扭捏的人,面前的人又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娇娇回答道,“我还是已婚。”
换言之。
苏娇娇和顾北城之间依旧是夫妻关系。
她离开了西南军区,还是没有去拿贺军长手里那一份“离婚申请书”。
江挽月眼神瞬间亮起来,激动的想要吃瓜。
她把零嘴都准备好了。
江挽月把手里的糖炒栗子递过去,嘴角扬起道,“跟我说说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娇娇剥开糖炒栗子,往嘴里一扔,边吃边说,“说就说,原本也是要告诉你的——”
这事情,还要回到半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苏娇娇以部队军医的身份,参加前线跟邻国的战争,她表现出色,不顾危险救了许许多多的士兵,拿了部队里的三等功。
她的英勇事迹又被上级领导看中,让她成为西南军区的代表之一,去首都参加授勋的颁奖典礼。
苏娇娇把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的跟江挽月分享。
两人高兴的同时,恰好也是江挽月随傅青山工作调动来羊城。
她们两人一个北上,一个南下,就此分开。
半年前的首都火车站。
伴随着轰隆隆的转动声,火车进站。
这是苏娇娇第一次来首都,当火车上不少人透过车窗看车外繁华景象的时候,苏娇娇的反应很平静。
毕竟她出身沪上资本家,再繁华的都市都看过了。
看似冷静的背后,苏娇娇的手掌无声的捏紧着,透露着她的紧张。
这里是首都,必然会想到那个人。
苏娇娇已经快六年没有见到顾北城了,除了有时候郝军医故意提起的只言片语之外,她完全不知道关于顾北城的任何信息。
他们的分别停留在六年前的那天清晨。
苏娇娇看着顾北城脱下军装,看着他离开部队,也亲耳听到了顾北城为她所做的所有安排,以及那一份“离婚申请”。
这些年形势变化,社会环境变得宽松,资本家的身份不再是众矢之的。
远在沪市的苏家,早已经度过了当初的危机。
苏家不仅守住了全部的家产,而且她的父母把生意做的越来越大。
因为在促进经济上贡献的成就,苏家父母还得到了上面领导的夸奖。
这一切都在说明着苏家已经不需要顾北城的军人身份作为依靠,她苏娇娇更是不需要。
她早在两三年之前,就可以从贺军长那里拿走“离婚申请”,正式跟顾北城离婚。
可是连苏娇娇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总是以工作忙,以人在前线,故意在遗忘这件事情。
她不提,贺军长更不会提。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顾北城留给了苏娇娇真正的“自由”,只当他们是异地分居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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