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献祭一个……我靠,这么多? (第1/2页)
白刑听到这话,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黑线想让它们爆发出更强的波动,但白织把他层层包裹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冲不破那层束缚。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扑腾,缠得越紧。
披麻鬼帝的右手缓缓抬起,死气从指尖扩散。
整座走廊忽然安静了一瞬。
白刑忽然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吹唢呐的、敲锣的、打镲的,音调尖利,阴森又喜气。
白刑的汗毛全炸了,他瞬间想起关于披麻鬼帝丧乐的传说。
脚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漆黑的棺材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四道瘦小的身影从棺材四角钻出来,脸色苍白,唇色嫣红,穿着红绿相间的衣裳,是很常见的金童玉女的造型。
小鬼嘻嘻哈哈地抓住棺材边缘,把沉重的棺盖往旁边一推。
棺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刑越发恐惧,他能感觉到那棺材内部传来一股极致的寒意,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感知到死亡正在逼近。
“不不不——!”
他在心底呐喊,披麻鬼帝的白织裹着他的脸和嘴,把他的声音堵在喉咙深处传不出来。
他拼命摇头,死亡的威胁面前,眼泪和鼻涕从惨白色的皮毛上淌下来,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金童玉女跳下棺材,迈着僵直又怪异的步伐朝白刑走过来。
“嘻嘻~”
“进来呀~”
“快进来呀~”
小鬼声音稚嫩,如同唱童谣般,但白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想后退,但膝盖碎了动不了,白织裹着他让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金童玉女的手搭在他身上开始往棺材的方向拖。
白刑瞪大了双眼,涕泗横流,拼命挣扎。
他想求饶,想说我知道错了,我把息壤还给你们,什么都给你们,以后再也不来青州了。
但嘴巴被封死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地朝陈舟的方向看,眼神里全是乞求。
陈舟淡定看着白刑被四个纸扎小孩往棺材里拖,几步就跨到了披麻鬼帝身侧,一只手拉住了披麻鬼帝的袖角。
“前辈。”
“可否留他一条生路?”
披麻鬼帝浑身瞬间绷紧了。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少宫主莫要接近老奴!”
“老奴身上——”
“咦?”
披麻鬼帝低头看着自己被陈舟拉住的那截袖角,又抬眼看了看陈舟那张隐在兜帽阴影下的模糊面容。
陈舟十分诚恳,神情自然,站在他身侧毫无任何异常反应。
鬼手被陈舟拉住了。
红袖和赵烈全处于震惊之中,有些失语,披麻鬼帝也一脸大骇。
天谴的披麻命格,他早就习惯了所有活物靠近他就会被命格侵蚀的命运,哪怕是鬼府的其他同僚都不敢离他太近。
可少宫主拉着他,居然没有半点不适!
一股荒谬的情绪生了出来。
披麻鬼帝小心翼翼问道:“少宫主……你……没事吧?”
陈舟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啊?什么事?”
披麻鬼帝神色复杂。
少宫主为何能不受影响地靠近他?
难不成因为少宫主得到了大帝宫的认可,是帝宫未来的主人,所以才能毫无损伤地接近他?
没道理啊,以前帝君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触摸他的鬼手。
但这点疑问很快被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想起陈舟刚才说的那句话,又皱起了眉头。
“少宫主。”
披麻反手轻轻握住陈舟的手腕,一脸的不赞同。
“老奴斗胆直言。”
“此獠已经对少宫主动了杀心,今日若留他一命,无异于放虎归山。”
“此等麻烦,在大帝宫内,老奴与诸位鬼帝自然就算拼死也绝对能护少宫主周全。”
“但一旦少宫主离开了帝宫,老奴也是有心无力啊。”
“少宫主莫要因为一念之仁,陷自己日后于险境。”
披麻鬼帝说完,又苦口婆心继续道:“少宫主年纪尚轻,心善是好事,但世间凶险远比你想象的多。”
“老奴万万不希望少宫主最后落得被反噬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陈舟:“……”
陈舟:“前辈误会了。”
披麻鬼帝:“嗯?”
陈舟认真地看着老叟那双浑浊又关切的眼,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狠狠的揍他。”
“揍到要死不死的就行。”
披麻鬼帝的表情微微一滞。
“但如果躯体能保留完整就更好了,”想了想,陈舟补充道,“神魂最好也不要有太大的破损。”
“总之要死不死的状态,其他越完整越好。”
“我有用。”
披麻鬼帝一脸迷茫,然后慢慢转化成一种坚定的神色。
虽然完全没听懂,但既然是少宫主说的那一定有道理。
他松开了握着陈舟手腕的手,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棺材旁边那四个等待指令的金童玉女。
“听见少宫主的话了?”
披麻鬼帝揣着手冷声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留他一具完整的壳子,魂魄也留着,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来。”
金童玉女歪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弯弯眉眼又咧开了,红艳艳的嘴角扯到耳根,露出一嘴尖牙。
“嘻嘻~”
“明白啦~”
“主子放心,交给我们~”
他们重新搭上白刑的四肢,开始往棺材里面拖。
白刑这时候总算从濒死的恐惧中缓过劲来。
等等。
不杀他?
白刑的瞳孔里那层绝望的灰暗忽然褪去了一些。
那个黑袍小子刚才说的留他一条生路,意思是不会直接弄死他?
那他还有活路?
只要不用死,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不论陈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背叛监天?没问题。
交出所有造物秘术?没问题。
让他跪下来磕头求饶?也没问题。
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刑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住这条命,修为跌了可以再修,造物没了可以再造,什么都比死了强。
他本来对监天也没什么忠诚可言,当年加入监天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真到了需要站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能把监天卖了。
这么一想,白刑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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