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烂怂! (第2/2页)
哭到哽咽。
抽泣不断。
楞娃从外面拿了一柄锄头,在房间里刨了一个坑,将老人连着水煮蛋一起埋了进去。
吴婆婆说过,这辈子都没尝过水煮蛋。
活了,没吃上。
死了,得尝尝。
门,小心翼翼地关好。
楞娃走回到了丁邪身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就梗着脖子道。
“大哥,额要当刀客咧。
这烂怂世道,把好人都逼死咧。
额要用刀给好人劈出一条活路。”
“嗯。”
丁邪点了点头,将之前得到的匕首、石灰、渔网,还有两支精巧的手弩都扔给了楞娃,然后,又把刚刚打扫战场后得来的一柄刀扔了过去。
这刀,长三尺,宽一寸。
陈家管家的。
没给楞娃拒绝的机会,丁邪扔完东西就走。
他等的人。
到了。
堡子大门外,人喊马嘶。
一队十骑的队伍聚拢在堡子外,看着大开的门,有些惊疑不定。
“老大,会不会有诈?”
一个沙匪问道。
“哼,陈老头,还给咱们弟兄玩上空城计了!
老五老六,给他加把火!”
领头的沙匪身材高大,坐在马上,就如小山,说气话来更是瓮声瓮气。
得了命令的手下,连声大笑。
弯弓搭箭,箭头带火。
箭落火起,浓烟滚滚。
堡子里两间木质的屋子着了。
看着燃起的熊熊烈焰,一群沙匪哈哈大笑。
他们在等着堡子里的人惊慌失措跑出来。
然后?
一刀杀了。
不是捞一笔就走。
而是,全都杀了!
换做是其它堡子,他们还有所顾忌。
担心逼得急了,堡子里的人和他们鱼死网破。
但是,陈家做主的十里坡?
不会。
他们打探了许久,早就确定了。
陈家从上到下,就没这血性。
欺软怕硬,蝇营狗苟。
合该拿来,充当老巢。
只要占了这十里坡,他们就能从‘四大匪’里脱颖而出。
再经营个四五年,他们就是真正的关外一片天。
到时候兵强马壮,说不定还能入关横行。
想到美妙之处,这波沙匪的笑声更响亮了。
沙匪首领也在笑。
但,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模样。
沙匪的日子,他受够了。
这群愚蠢又三心二意的结拜兄弟,他更受够了。
等到占了十里坡。
手下这些人一清理。
他就姓陈。
是陈友泰的远方侄子。
他是从关内来探亲的,然后,十里坡遭了疫,人都死光了。
他无处可去,就在这里扎根了。
然后?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那个时候,没有了沙匪‘神出鬼没’。
只有陈家老爷,陈天德。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所以,不容有失。
因此,他早早带着队伍藏到了附近,观察着整个十里坡、陈家。
同时,不断给结拜兄弟画饼许愿。
这些愚蠢的家伙该死。
但,不该现在死。
还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例如,此刻。
一个身影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
背着刀,迈着步。
迎着风,带着沙。
沙匪首领遮布后的面容,露出了一个狞笑,抬手一挥——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