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雕像之泪·跨越百万年的重逢 (第2/2页)

光雨不落在地面。
　　
　　全部涌向少女与雕像之间的空间。
　　
　　淡蓝色液体悬浮起来，脱离底座，化作一条流动的光带，缠绕上少女的手掌。她的皮肤开始发光，血管中浮现出蓝色脉络，如同接入了某种深层网络。
　　
　　陈野上前半步。
　　
　　他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不能打断。
　　
　　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过程。
　　
　　光雨持续降落。
　　
　　少女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变了。
　　
　　虹膜边缘，浮现出细小的光斑，形状规则，位置精确——就在右眼下，和他一模一样的泪痣位置。
　　
　　光斑稳定闪烁。
　　
　　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定格。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蓝液已完全融入掌心，皮肤恢复如常，但那股能量仍在体内流转。她抬头，看向陈野。
　　
　　两人对视。
　　
　　没有言语。
　　
　　陈野右手轻轻握拳。虎口旧伤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
　　
　　苏晚晴仍站在原地。左手轻轻按住机械八哥，防止它继续鸣唱。她的眼神冷静，但指尖微微颤抖。她看到了变化。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雕像不再流泪。
　　
　　光雨渐稀。
　　
　　最后几粒光点坠落，融入少女鞋尖。
　　
　　大厅重归寂静。
　　
　　只有能量环在高空脉动，微弱的蓝光透过穹顶洒下，照在三人身上。
　　
　　陈野站着。
　　
　　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
　　
　　他看着少女的眼睛。
　　
　　那对新生的泪痣状光斑，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明灭。
　　
　　苏晚晴轻声道：“她能感知你。”
　　
　　陈野没回应。
　　
　　他知道。
　　
　　不只是感知。
　　
　　是共鸣。
　　
　　是延续。
　　
　　是百万年后，第一次有人真正接住了他留下的东西。
　　
　　少女缓缓起身。
　　
　　双脚踩在原本的位置，没有移动半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望向雕像。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触碰雕像。
　　
　　而是指向自己右眼下方。
　　
　　指尖停在泪痣光斑前。
　　
　　轻轻一点。
　　
　　那一瞬，陈野虎口的伤疤猛然灼热。
　　
　　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记忆翻涌。
　　
　　不是他的记忆。
　　
　　是她的。
　　
　　一片荒原。天空裂开。无数光点坠落。人们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能量环，嘴里念着同一个名字。
　　
　　“陈野。”
　　
　　“陈野。”
　　
　　“陈野。”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止是她。
　　
　　还有更多。
　　
　　正在醒来。
　　
　　陈野抬手。
　　
　　想摸自己的泪痣。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放下。
　　
　　重新握紧拳头。
　　
　　苏晚晴站在原地，机械八哥安静伏在她肩头。
　　
　　少女站在雕像前，双掌贴地，呼吸平稳，意识明显陷入某种连接状态。
　　
　　陈野站在中央。
　　
　　灰卫衣沾染了少许光雨余晖。
　　
　　他双眼紧盯少女变化中的瞳孔。
　　
　　一动不动。
　　
　　头顶的能量环，脉动一次。
　　
　　蓝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