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泡药澡、闻义社,听哥一句劝,这婚契...你把握不住! (第2/2页)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还不待他多想,便听见了齐峥嵘将前日京营,自己踏入演武堂后所受的波澜,尽皆重新复述了一遍。
随即更是将其中内情,都一一道了出来。
“也怪我识人不清,本来想着若是万年侯二府的顾鸿羽,若是能得了侯位继承权,也算能吸纳入我义社,为未来肱骨,九边袍泽。”
“但现在看...”
“此人太过倨傲,实非爵位良属。”
“反倒是季兄弟,未来大有可为!”
“故此,我齐峥嵘也不愿遮遮掩掩,这才打开天窗讲亮话,请了魏三郎做了这个局,专程给季兄弟赔个不是。”
说完,齐峥嵘有些苦笑。
而季渊则一脸恍然。
原来是你小子在后面捣鬼!
看着一脸诚恳致歉,表面毫无架子的齐峥嵘,季渊心中腹诽不已。
这家伙看着二十来岁,青年模样,是个厚道人,但不管施恩布德,还是给人背地下绊子,那都是一把好手。
典型的面厚心黑!
也就是顾鸿羽资质平平,一眼看去没什么前途,论未来,还是得了帝阙封赏,有着本命筑基的自己,更有投资价值。
若不然,恐怕他理都不会理!
但越是这样的人,不能一巴掌拍死,就越不能交恶。
而这齐峥嵘果真是聪明人。
一通组合拳打下来,先是施恩同僚,博得个‘仁义’之名,又给了自己这一次‘大药池’馈赠,再兼态度诚恳,赔礼道歉。
台阶给的不可谓不足。
若是自己不顺坡而下...
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季渊心中这般想到,随即面上浮出笑:
“齐小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一切起因缘由,都是因有些人心术不正而起。”
“与你何干?”
“更何况,还有这等‘大药池’作为馈赠,合该叫我修为破境,更上一层楼!”
“我感激尚且来不及,又怎会怨怼齐小将军?”
“想来有齐小将军这等人杰在的‘义社’,也定然名副其实。”
“若不然,入伙算我一个?”
季渊拱了拱手,露出一脸钦佩的表情,大义凛然道。
反正这‘义社’按齐峥嵘所说,并没有什么规矩,至于日后去了白山黑水,互相之间照拂不照拂,全凭一个‘良心’。
既然如此...
那为何不扯了这张大旗,叫自己在这演武堂站稳脚跟,混得更舒服些?
嗯?
魏三郎原本双臂张开,眼眸轻闭,靠着池边挨着,神情放松,听得这话忽然一愣,当即直起身来,睁开眸子。
旋即,便看见了嘴角抽搐了下的齐峥嵘,不由忍俊不禁。
此子...
倒真是能顺杆爬,捞好处,直接就把齐峥嵘给架了起来。
他可知晓,此子是‘万年侯府’那位朱雀女的婚契夫婿,这代表着什么...
远的不说,光是近的,就有一桩‘麻烦’。
齐峥嵘因为那一日帝阙诏令的缘故,为了避免影响前途,是想解了这桩恩怨不假。
但他恐怕也不想惹上其他事端...
“这...”
齐峥嵘闻言,面色果真露出迟疑之色。
他上下打量季渊,看了半晌,才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
“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
他皱了皱眉,这才叹了口气,坦言道:
“罢了。”
“既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我便也就直说了。”
“季兄弟,你如今也算入了‘演武堂’,有了几分根基底子,说真心话,哥哥也不愿哄你,这万年侯位是块金镶玉不假,可...”
“他们顾氏自家子弟,就算再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管最后究竟能否承爵,也没人去管。”
“可偏偏...你想要坐上这个位子,很难。”
齐峥嵘语气沉重:
“因为按照规矩,你能坐上‘嗣子’之位,靠得就是与顾星烛的婚约契子,作为纽带。”
“但...”
“有些人,有些...来头大的你无法想象的人,不愿看到这纸婚契。”
“所以你听哥哥说句真心话,为你好。”
“趁早解了这婚契,得了自由身,虽然没了大树余荫,可靠着你那一份帝阙嘉奖的垂青,再熬个两三年,多出些任务,得些大功小功,到了头来白山黑水走一遭,靠着咱爷们自己,也未必争不来一身官补子!”
“何必寄人篱下,必定遭人折辱?”
听到这里,原本还不甚在意的季渊,忽得拧眉:
“齐小将军,这是何意?”
莫非...
这婚契里面,还有什么顾星烛没有告诉他的隐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