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性命之道,不假外求,宝马赠英雄,我何惜此驹? (第2/2页)
这话季渊说的郑重。
而还不待愣愣的季南枝回应。
“好一个唯有修行,二字而已!”
“先生大才。”
“赵京如先生一般年纪的,上至王侯、下到簪缨,无一不是鲜衣怒马,恣意张扬。”
“就算有人苦逐修行,但因家世显赫,披着于身,有些事情,也不如先生看得透彻。”
季渊话语才刚落下,如黄莺出谷,干净清脆的姣好嗓音,便自远处陡然传来。
蓦然回首。
只见一袭红妆艳艳,灼灼如桃李,眉目不乏贵气与英气,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乘马而至!
那宝驹浑身无一缕杂色,眼眸似火,鼻息喷焰,简直神俊莫名。
光是靠近,就叫季渊只觉如见一尊身如烘炉的大武夫立于身前,气压骇人得紧!
上阴学宫,乃赵氏一朝,文脉重地。
能于其中策马驰骋,家世得有多显赫?
“长平姐!”
而原本被季渊训得乖乖听话的季南枝,见到此女,当即眼神一亮,踮脚招了招手。
“见过郡主。”
季渊盯着那马看了一路,心中啧啧两声,羡慕的紧,只是面上不显。
要是自己现世,也能有如此神驹该多好...
心中虽说泛起了嘀咕,但直至此女到了近前,神情也没有显出纰漏,礼数周全。
眼前这人,乃是赵氏宗亲,虽不是公主,但却比之一般的公主王孙,都要更加金尊玉贵!
因为...
她乃是赵国唯一一位‘镇国大长公主’的嫡女,敕封长平郡主,位比公主,食邑千户!
就连学宫之内,都能一路驰骋,足见荣宠。
就算季渊拜了赵氏国师兼学宫之主,大修行者赵黄龙为先生,按理来讲,也是见不上这等人物一面的。
但不知为何...
这三年来,宫廷之内,曾多次召过自己与小妹入王阙,有夫子带着,一来二去,倒是混了个脸熟。
虽心智远不似外表稚嫩,但季渊对于个中关窍,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将其归咎于赵黄龙的威望所致。
但季南枝没那么多心思。
看到长平郡主赵扶摇到了近前,纵马而下,小姑娘当即靠了上去,弯腰俯身摸了摸那一片雪白的俊朗神驹,眼神羡慕得紧:
“这马好生金贵,鬓发纯白,性如烈火,却在赵姐姐的调教下,温顺异常,还通人性。”
“兄长读书三年,君子六艺娴熟,骑射不差,就是可惜没有如此神驹...”
长平郡主赵扶摇笑意吟吟,一身红衣戎装,英气逼人,见到季南枝的模样,眸光停于季渊身前:
“那有何难?”
女子脸上带着笑,大手一挥:
“我方才听闻,渊先生要得赵夫子亲刻‘本命字’,如此通天根基,再兼心性通明,他朝名列‘龙凤评’头甲,也是易事!”
“宝马赠英雄,我何惜此驹?”
“三日之后文庙开,待到渊先生得字本命,一朝筑基,扶摇便来为先生庆!”
长平郡主赵扶摇说完,大步踏入藏书室。
作为赵武宗室出身,又兼镇国公主嫡女,却能不落修行,隔三岔五便来寻书参读,此诚难得可贵。
而季渊则眸带思索,看着这位一袭红衣的郡主背影,斟酌着她方才言语。
自己...到底为何会得这赵家宗室,如此看重?
此前在王阙之时,那些看似骄横跋扈,贵气恣意的凤子龙孙,见了他也是收敛不少。
若说全是看在赵黄龙夫子的面上,也未必全对才是。
这三年来...
路,走的有些太顺了,和他本尊谨小慎微,处处风险截然不同。
但毕竟不是现世,能一路畅通无阻,高歌猛进,再加上命书并无示警,季渊倒也乐得如此。
当务之急,还是烙印本命字,真正接触‘修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