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蝼蚁草芥,一朝运转,也可登得‘将相王侯’! (第2/2页)
但当他后来发现,这往日里根本不被自己注意的仆从,只是面上表情淡了些,但还是极为尽职尽责后,便也放下了心来。
想来也是。
数遍这阎浮浩土,赤县神州,衣冠门阀、上宗大脉,地位尊崇早已便深入人心,更何况奴仆乎?
若非横遭劫数,家中联络手段尽皆失效,叫季年深知或许‘渭南季氏’衣冠一族,如今可能仅剩自身一人...
像是这等连‘武夫’都不算的粗鄙贱奴,他都不会抬眼看上一看!
可眼下,也只能虚与委蛇一番,许些蝇头小利,收买笼络一番,叫其莫生二心。
卸磨杀驴,时机未到。
不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待到翌日,自己登临侯府,与万年侯一脉搭上线,有了手段...
定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抹去!
不然自己氏族衣冠嫡脉,竟与流民乞丐为伍,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他人大牙?
他,便是自己存在的污点!
看到季渊仿若‘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中冷然,面上热络的季年,很快便卸下防备,沉入梦乡...
在梦里。
他看到了自己踏入万年侯府,与那‘皎皎天上月’般的侯府世女缔下姻缘,抱得美人归。
看到了自己凭借衣冠正朔硕果仅存的身份,拜入了号称儒脉第一,由当年女帝之师,‘渊夫子’所立的镜湖书院,踏入修行。
看到了自己重振门楣,再扬渭南季氏之名,令其地位擢升,由县入郡,继而名震关中,宗祠香火绵延...
梦着梦着,原本紧紧捏着袖口物件的季年,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什么事物从袖中滑落。
不过...
他却毫无所觉。
紧接着。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传递而出,由近渐远。
他亦毫无所觉。
...
直到月上中天,一阵喧闹,嘶吼,惶恐之声骤然炸响!
迷迷糊糊的季年这才缓缓醒来...
刚一睁眼,便见一身着流民乞服,白眼青肤之人魔正可怖的立于身前,顿时所有困意剔除殆尽,亡魂大冒:
“贤弟,贤弟!?”
季年一刹那急出冷汗,第一时间喊出了声。
见到无人响应,他心中一个‘咯噔’,随即本能一捏袖口。
结果...
却什么物件都没碰触得到。
季年霎时愕然。
继而脸色青白,怒火中烧,顿时明白了一切:
“贱奴,贱仆,竟敢背主,我定要...”
噗嗤!
话音未落,便被眼前人魔嘶吼一声,当场洞穿脏腑,双目瞪大,瘫倒于地。
而远处。
业都之中,察觉异动的‘玄甲’戍卫,霎时尽起兵戈,杀伐而来!
不需片刻,一场暴动,尽数平息。
随后,夜尽天明。
...
翌日。
当古朴的城门‘隆隆’升腾,天上之京显露冰山一角...
披着晨曦微芒,一身脏乱布衣,手中死死捏着一枚刻录‘季’字半块玉符的季渊...
鼻头嗅到了身后传来的淡淡血腥气,脚步微顿,眸子开阖。
片刻之后,再无一丝动摇。
随即一路向前,走至城门前,看着眼前驱赶动作明显的戍守玄甲士...
他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效仿记忆之中,那些渭南季氏嫡系子的傲然姿容,高举那枚在耀阳之下,显得分外明亮,甚至泛着微光的‘季’字玉符。
当下唇角轻动,掷地有声:
“吾乃渭南季氏衣冠,当代嫡出少主,季年!”
“此番华山祖宅遭遇劫数,我脉不幸遇难...”
他的面色,适时露出些许悲怆,随即眉头竖起,抬眼扫过一众闻听动静,聚集而来的兵甲:
“故此,特来投奔缔结姻亲的万年侯府!”
“诸位...”
“还不让路!?”
语落,只是刹那。
季渊脑海那本‘命书’...
骤然自序章,翻至第一页。
【命主自行改命,身份自‘草芥流民’变更为‘衣冠遗脉,万年侯婿’!】
【命书定契,认主成功!】
(ps:本书内签,可放心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