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玩意儿是宇宙级垃圾吗？ (第2/2页)

肖凌云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破系统，每次出来的时机和用词都那么欠打，不过，信息量倒是不小。
　　
　　“观察者的褪鳞”？
　　
　　来自不可名状存在的宇宙级垃圾？和“归寂”拮抗？信息扰动的不同极端？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一个比一个邪乎。
　　
　　还有那个任务奖励:“信息扰动抗性（微量）”，效果未知，看脸？这系统能不能靠点谱！
　　
　　不过，至少系统确认了这薄片和“影子”有关，而且给出了“从垃圾入手”的提示。宇宙级垃圾也是垃圾，总有处理的办法吧？
　　
　　“小僵，”
　　
　　肖凌云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对正在调整自身能量频率、准备进行大范围扫描的小僵说:
　　
　　“系统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观察者的褪鳞’，说是某个高维存在的垃圾。
　　
　　它还提示，或许能从这‘垃圾’本身找到追踪本体的方法。你再仔细看看，这‘垃圾’除了是样本，
　　
　　它本身有没有什么……别的特性？
　　
　　比如，它会不会对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信息或者……‘观察’有反应？”
　　
　　“‘观察者的褪鳞’……”小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空洞的眼眸中数据流似乎有瞬间的凝滞，仿佛触发了某个深层的检索协议，但很快又恢复了流动。
　　
　　他重新聚焦于桌上的黑色薄片，指尖的暗金光芒变得更加凝实，其中那丝微弱的银白光点也活跃起来。
　　
　　“启动深度结构解析与多频段诱导测试……”
　　
　　小僵低语，开始尝试用不同频率、不同属性的微弱能量流，轻轻刺激那片薄片。
　　
　　艾萨拉和叶芽也紧张地看着。雷暴则拎起他的铁棒，走到窗边，警惕地注视着外面被黑暗笼罩的营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僵尝试了数十种能量频率，从常见的辐射能、热能、动能，到更稀有的精神力波动、元素能量、
　　
　　甚至模拟了一点点方尖碑的“秩序”能量和“归寂”的扭曲气息，但那黑色薄片都毫无反应，就像一块真正的、死寂的石头。
　　
　　就在肖凌云以为系统又在瞎扯淡时，小僵忽然停止了能量刺激。
　　
　　他眼中的数据流速度放缓，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不再用能量去刺激薄片，而是将暗金色的瞳孔，完全“聚焦”在薄片之上。
　　
　　没有光芒射出，但肖凌云能感觉到，小僵正在以极高的强度，用他特有的感知方式，“观察”着这片薄片。
　　
　　不是能量的观察，也不是物理结构的扫描，而是更本质的、更接近“信息层面”的……凝视。
　　
　　就在小僵的“凝视”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那片一直死寂的黑色薄片，表面那些混乱的沟壑，忽然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其微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薄片本身似乎也微微震颤了一下，颜色仿佛更加深邃了一点，那吸收光线的特性似乎也加强了一丝。
　　
　　“检测到反应！”
　　
　　小僵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目标对高强度、纯粹的‘信息态观察’产生微弱共鸣！
　　
　　共鸣指向性……不明确，但确认存在交互！”
　　
　　“信息态观察？”
　　
　　肖凌云立刻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那‘影子’的本体，可能对‘被观察’这件事本身有反应？
　　
　　甚至……它本身可能就是某种‘观察者’？”
　　
　　“逻辑推论：其遗留物对特定形式的‘观察’产生反应，其本体很可能具备与‘观察’、‘信息’相关的特性。
　　
　　结合其行为模式（抹除信息、不留痕迹），不排除其具备‘反观察’或‘信息层面匿踪’能力。系统命名‘观察者的褪鳞’，或非随意。”小僵快速分析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是一种……生活在信息层面，或者以信息为食，甚至本身就是某种‘信息实体’的玩意儿？
　　
　　它在我们这个层面显化，然后‘吃’掉我们这些‘信息聚合体’（人），
　　
　　留下被‘擦除’的现场？”艾萨拉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学术性的兴奋和一丝惊悚:“这……这简直是信息层面的掠食者！或者说，清道夫？”
　　
　　“那怎么抓它？”
　　
　　雷暴听得头大:“难不成我们要变成‘信息’跟它打？”
　　
　　“或许……不需要变成信息。”肖凌云若有所思，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烙印。
　　
　　刚才小僵说是“高强度、纯粹的信息态观察”引起了薄片反应。
　　
　　小僵能做到，是因为他本身的构造特殊。那自己呢？钥匙烙印似乎也与“信息”、“秩序”有关，能不能……
　　
　　他集中精神，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意念，顺着与钥匙烙印的联系，
　　
　　如同之前连接方尖碑时那样，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不是扩散能量，
　　
　　而是更专注地、带着“探查”与“认知”意味的“观察”，落向那片黑色薄片。
　　
　　这一次，钥匙烙印没有明显发热，但肖凌云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薄片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联系”。
　　
　　薄片本身依旧没有能量反应，但在他这种特殊的“关注”下，薄片表面那些混乱的沟壑，仿佛微微“蠕动”了一下，变得更加……立体？或者说，更加“真实”？
　　
　　“我也感觉到了！”
　　
　　肖凌云低呼:“很微弱，但确实有！不是能量反应，更像是一种……被‘看到’的感觉反馈？”
　　
　　“宿主的精神力与钥匙烙印结合，产生了类似但弱于我的‘信息感知’效果。”
　　
　　小僵分析道:“这或许是一种追踪或定位它的方法。
　　
　　当其本体在附近活动，进行信息擦除时，必定会与周围环境信息产生强烈互动。若能捕捉到这种互动，或许就能锁定其位置。”
　　
　　“前提是，我们得在它下次行动时，刚好在附近，并且用这种方法‘看’到它。”
　　
　　叶芽有些担忧，“这太被动了。”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一点。”
　　
　　肖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它对‘观察’有反应，那我们能不能……做个‘诱饵’，引它出来？”
　　
　　“诱饵？”众人看向他。
　　
　　“一个信息强度足够高，但又相对孤立，便于它下手，也便于我们设伏的‘诱饵’。”
　　
　　肖凌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
　　
　　“比如……一个带着‘守秘人’遗物，或者散发着特殊‘秩序’信息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是说……用你自己当诱饵？”雷暴瞪大眼睛。
　　
　　“或者，用钥匙烙印？”
　　
　　艾萨拉眼睛一亮:“那东西肯定对‘秩序’信息感兴趣！但会不会太危险？”
　　
　　“总比坐等它随机下手强。”
　　
　　肖凌云下定决心:“我们需要和巴洛克谈谈，找个合适的‘鱼饵’，布个局。
　　
　　顺便，让他加强营地的夜间监控，特别是能量波动和信息层面的异常监测。
　　
　　小僵，你能设计一种临时的、大范围的、针对那种特定信息扰动的警报装置吗？不需要精确锁定，只要发现异常就报警。”
　　
　　“可以尝试，利用现有材料，结合我的扫描模式与宿主的钥匙烙印作为信息源参照，可搭建简易预警网络，覆盖范围有限，精度较低，但足以提供预警。”小僵迅速回应。
　　
　　“好！那就这么办！”
　　
　　肖凌云一拍桌子:“艾萨拉，你继续查资料，特别是关于‘信息实体’、‘观察者’之类的传说或记录。
　　
　　叶芽，你再仔细回忆避难所档案区的事情。
　　
　　雷暴，检查据点周围，设置防御。
　　
　　小僵，你开始设计预警装置。我这就用对讲机联系汉克，我们需要和巴洛克营长再好好谈谈……关于怎么钓一条‘信息鲨鱼’上钩。”
　　
　　计划初步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据点里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紧张感。
　　
　　肖凌云拿起汉克留下的对讲机，正准备调整频率呼叫，忽然，一阵急促的、刺耳的警铃声，划破了营地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惊恐的呼喊和零星的枪声！
　　
　　“怎么回事！”
　　
　　雷暴一个箭步窜到窗边，撩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营地西北方向，靠近围墙的地方，亮起了数道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中胡乱扫射。
　　
　　隐约可见人影奔跑，呼喊声、呵斥声、还有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玻璃破碎的奇异声响，混杂在一起传来。
　　
　　“是护卫队的方向！出事了！”艾萨拉脸色一变。
　　
　　肖凌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那东西……又动手了？而且这次，目标直接是营地的武装力量？
　　
　　“走！去看看！”
　　
　　他收起对讲机，抄起靠在墙边的步枪，沉声道。
　　
　　来不及布置陷阱了。
　　
　　“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而且，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