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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旧账 薛紫英推开会议室门动作很轻

第424章 旧账 薛紫英推开会议室门动作很轻 (第2/2页)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别人的故事。但陆时衍看到她抠指甲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拇指的指甲边缘已经被抠出了一小片红肿。
  
  “他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因为你太聪明了。”薛紫英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怜悯的复杂神色,“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是他最提防的学生。你的逻辑能力和调查能力都太强了,如果你结了婚,有了一个在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他怕你迟早会把当年的旧账翻出来。而我的存在——一个同样学法律、同样会观察会分析的枕边人——会把这个风险放大十倍。所以他在你还没开始怀疑之前,就把我抽走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那几页泛黄的备忘录上,指腹感受着纸张脆弱的质感,像是在触摸一块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导师在他面前提起薛紫英时的语气——那种刻意放轻的、带着遗憾的叹息,说“年轻人的感情总是经不起现实的考验”。他在深圳出差时偶遇薛紫英,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躲闪,以及那句欲言又止的“时衍,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时他把这些都归结为分手后的尴尬,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是被精心布置过的棋局。
  
  他的导师不仅在十年前操纵了一场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的阴谋,还在三年拆散了他的婚姻可能,让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了千里之外的一个模糊的影子。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导师怕他太聪明。
  
  “你恨他吗?”薛紫英突然问。
  
  陆时衍抬起头。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给出过确定的答案。恨是一个很重的字,重到需要足够明确的证据和足够充分的时间来支撑。现在证据有了,时间也够了,但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比起恨他,”陆时衍慢慢地说,“我更想知道,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自己是错的。”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揶揄的意味。
  
  “陆时衍,你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你在面对一个把你坑惨了的仇人的时候,居然还在试图理解他的动机。你是律师,不是心理咨询师。有些人不配被理解,他们只配被起诉。”
  
  “我是律师,”陆时衍说,“所以我知道,理解对方的动机是打赢官司的第一步。”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薛紫英带来的材料。银行流水扫描件、备忘录照片、信封上的邮戳日期对比、导师与资本方通话记录的时间线对照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像是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
  
  薛紫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工作。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让她想起三年前他通宵准备庭审材料时的样子。同样的专注,同样的冷静,同样的让人移不开眼。区别只是那时候她会端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而现在她只能坐在三米外的椅子上,做一个旁观者。
  
  “后面有什么打算?”薛紫英问。
  
  “整理证据链,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呈交法庭。”陆时衍头也不抬,“这六百万的流水加上导师手写的备忘录,再加上你提供的录音,足够构成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虽然十年前的案子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时效,但律师执业违规和挪用律所资金的部分还在时效范围内。导师的职业生涯到这一步,基本已经结束了。”
  
  “我说的不是案子。”薛紫英顿了顿,“我说的是你和那个苏总。苏砚。”
  
  陆时衍的手指停了一瞬。只是一瞬,但薛紫英捕捉到了。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你不用回答。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回答了一切。”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和来时一样轻,“苏砚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看过她的庭审录像,在你面前寸步不让还能让你露出欣赏表情的人,全上海找不出第二个。她比我强。”
  
  陆时衍终于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窗边。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像一片凝固的金色海浪。他把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背对着薛紫英,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薛紫英,你不需要跟她比。三年前的事情,错不在你。被威胁、被逼迫、被当成棋子摆布——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人。你没有欠任何人一个道歉,更不需要用牺牲自己来赎罪。”
  
  薛紫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盒薄荷糖,塑料盒子被她攥得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良久,她对着陆时衍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可是三年里,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欠你一句对不起。”
  
  陆时衍转过身来。他看着薛紫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三年前说“我们不合适”时的平静和决绝,而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带着伤痕的坦诚。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耿耿于怀的不是分手这件事本身,而是分手时她给的那个理由太过敷衍。那种敷衍让他觉得自己三年的感情被一笔勾销得毫无价值。现在他知道了真相,那个敷衍的理由本身也是假的,真正的理由她替他背了整整三年。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陆时衍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现在你可以放下了。做回你自己,不要再活在任何人的阴影里——不管是导师的,还是我的。”
  
  薛紫英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节奏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陆时衍回到桌前,重新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他的目光落在备忘录的最后一行上,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深深地扎进了泛黄的纸张里——“不留痕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苏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听起来像是在连续开会之后刚喝了一口水:“陆律师,这个点找我,是有什么新发现?”
  
  “苏总,我问你一个问题。”陆时衍把备忘录拿在手里,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怒正在缓慢地释放,“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和你父亲的仇人面对面,你会问他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时衍以为信号断了,苏砚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挤出来的。
  
  “我会问他——我爸破产那天的晚饭,他吃了吗?”
  
  陆时衍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我爸破产那天晚上,”苏砚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平稳得让人心疼,“我妈把家里最后一点钱拿出来,做了一桌子菜。我爸一口都没吃,坐在餐桌前面一直看着我,反复说一句话——‘砚砚,爸爸对不起你。’那年我十岁。我不懂什么叫破产,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爸再也没有笑过。”
  
  陆时衍握紧了手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不留痕迹”那四个字上,笔画的末端带着他导师特有的锋利上挑,像一把刀。
  
  “苏总,”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在法庭上也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这边有一些东西,需要你亲自看一眼。不是关于专利案的。是关于十年前,你父亲的事。”
  
  电话那头,苏砚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然后她只说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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