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新的脏器气息 (第2/2页)
为什么他连金手指的存在都知道?
连金手指被压制都说准了……
林野抬起头看着拾荒老人的脸,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浑浊的眼睛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我给你一个选择。”拾荒老人的手往右侧一指,指向桥墩侧面的一扇锈蚀的铁门。
那扇铁门夹在两堆破烂中间,门板上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铁皮,门缝边缘有一道一道的新鲜划痕。
“那扇门后面是一间地下室,我很久以前把一件东西关在了里面,你进去把那件东西放出来,放出来之后你就可以拿走胃。”
林野靠在桥墩上缓了几口气:“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拾荒老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
“我关它的时候它是一团雾。它被关了一百多年,每一次我靠近那扇门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它变了,它现在有形状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形状。”
“你怎么不自己放?”
拾荒老人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林野身上移开,落在那扇锈蚀的铁门上。
它的声音低了一度:“当然是因为第一个碰那扇门的人会被它记住。”
林野明白了,拾荒老人要找一个替它开门的替罪羊。
开门的人会被里面那东西记住,它出来之后的目标就是开门的人,而不是拾荒老人。
胃在拾荒老人手上,林野不去,它就也不会把胃给他。
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林野去了,侥幸活了下来,也不一定能拿到胃。
鬼话怎么能信呢。
可是……他根本没办法打赢面前的老诡。
金手指被压制,他唯一厉害的两个怪谈一个需要名字,一个需要把对方扔进井里,不管怎么看难度都不低!
念希确实比面前的老诡实力强,但是胃是把柄,被老诡掌握,念希更是讨不到一点好处。
拾荒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想好了吗?”
林野撑着地面站起来,把滚落到杂物堆下面的镰刀捡回来插回腰间。
他走到那扇铁门前面蹲下来,门板上的锈斑厚得像一层茧,用手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粉末。
门缝边缘的划痕很深,有几道已经穿透了铁皮边缘的锈层,露出底下银灰色的新鲜断面。
“把胃拿出来。”林野说,“开门之前我先确认它在不在。”
拾荒老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杂物堆中间,从堆底下掏出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只灰白色的铁盒,盒面没有锁,盖子上刻着几圈细密的纹路。
拾荒老人把铁盒放在桥墩旁边的一块石板上,掀开盖子给林野看了一眼。
盒子里躺着一颗暗红色的光球,形状偏扁,表面的光泽暗淡沉稳。
“门开了之后,我确认你放出了里面的东西,这只盒子归你。”拾荒老人把盖子合上,放回石板面上。
林野站起来面对着铁门。
他伸手握住门板上那根锈蚀的铁栓,用力往侧面推了一下。
铁栓纹丝不动,锈得太久了,像焊在了门板上。
他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推,铁栓发出一声尖涩的长响,缓慢地往侧面滑动了半寸。
门板里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林野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推铁栓。
铁栓在发出三声尖涩的长响之后完全松开了,从门扣里脱落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野把手按在门板边缘往外拉,铁门在脱离门框的时候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锈屑从门框边缘扑簌簌地往下落。
门开了。
门缝里涌出一股气流,温度比外面的空气低得多,像打开了一间长期封闭的地窖。
气流里夹着一种气味,跟拾荒老人身上的气味不一样,更加刺鼻。
林野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门后面的空间很暗,看不清深浅,只能看到水泥台阶往下延伸,台阶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台阶两侧的墙壁是灰水泥的原始颜色,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灯。
“下去。”拾荒老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走下去之后你就能看到它。”
“它在最底层的中央,你现在感觉不到它,是因为它把自己缩起来了,你下去之后它会慢慢展开。”
林野没有回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水泥台阶的表面比看上去的更光滑,林野走了三级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灰白色的天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台阶上切出一条倾斜的光带,光带边缘把阶梯分成了明暗两半。
拾荒老人站在光亮处,那张狰狞的脸却完全隐匿在黑暗中,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林野继续往下走,很快脚下踩到了一层平坦的地面,是水泥的,但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凹陷,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敲打过留下的痕迹。
地下室比林野预想的大。
他站在底层中央,四周的空间空旷得像一个被挖空的房间,四面墙壁离他至少有十几步的距离。
头顶的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触到,表面同样是水泥的,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缝。
没有任何光源,但地下室的暗度有一种微妙的层次,不像完全的黑暗,更像一种极深的灰。
林野能看到墙壁的轮廓,能看到地面上的裂纹,但看不清任何细节。
林野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他感觉到自己正后方的空气有一点移动,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移开了。
林野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旷的地面。
但他的脖颈后面有一小块皮肤在发凉,林野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刚才碰过他,然后退走了。
林野不再动了,就站在原地。
地下室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回荡。
这种安静维持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他发现地面上那些细密的凹陷在变化,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从远处向他脚底的方向慢慢靠近。
凹陷的纹路在他脚前半步的位置停住了,组成了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