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四大元婴窥劫,谁敢动老夫的雕! (第1/2页)
轰——
赤金火雨轰然而落。
方圆百里虚空扭曲,云层被金焰冲开。
第一道天劫尚未临近荒山,灼热气浪已将山石烧得通红,四周草木顷刻化灰。
八十一面阵旗同时亮起。
青色阵光贴着石山升腾,结成一重半圆光幕。
第一枚火团撞上阵幕。
嘭!
金焰贴着光幕四散流淌,转眼便烧出一个丈许大的凹坑。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接连落下。
轰!轰!轰!
整座荒山剧烈震动,阵幕表面波纹密布。
九百块极品灵石中的灵气疯狂灌入阵纹,仍旧挡不住那片倾天火雨。
金翎雕伏在阵中,周身翎羽尽数张开。
太阳劫火透过阵幕落在它身上,金色羽毛立刻卷曲焦黑。
一道深入骨髓的剧痛顺着翅骨传入妖魂,疼得它双爪猛然扣进岩石。
“唳——!”
雕鸣响彻长空。
金翎雕没有躲避。
它双翼一振,竟是顶着漫天火雨冲上了半空,张口便吐出一团太阳真火,迎向从天而降的劫焰。
轰——
两种金焰轰然相撞。
太阳真火只坚持了数息,便被劫火生生压回。
金翎雕庞大的身躯被火浪吞没,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将山顶砸出一个深坑。
碎石迸射,烟尘冲天。
北寒风立于劫域三十余里外,青云道袍被热浪吹得往后乱翻,白发亦被吹的飞扬。
不过他依旧双手负后,没有挪动半步。
金翎雕的气息还在。
妖兽渡劫,本就是以性命叩问天门。
若连第一轮劫火都要旁人相助,纵然侥幸踏入四阶,往后也只是一头空有境界的废物。
深坑之中,焦黑的翅膀忽然动了一下。
金翎雕抖落满身碎石,摇摇晃晃站起。
它半边羽翼已被烧秃,胸前皮肉开裂,金色妖血刚流出来,便被高温烧成血雾。
它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那头冷漠俯瞰的三足金乌,又扭头看向远处的北寒风,尖喙咧了咧。
“主人,你那张嘴……当真开光了。”
北寒风一怔:“什么?”
“羽毛真烧没了。”金翎雕低头瞅了瞅自己光秃的身子,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肉疼。
北寒风眼角轻轻抽了抽:“还有闲心贫嘴,看来伤得不算重。”
金翎雕再咧了咧喙,想再说什么,可刚动方牵到了伤口,疼得脑袋一缩。
它索性不再出声,低头叼起一瓶四阶疗伤丹,连瓶带丹一口咬碎。
药力在腹中化开。
裂开的血肉迅速止血,焦黑皮肤下亦有新肉生出。
轰——
可金翎雕还没来得及喘息,头顶再度传来一声轰鸣。
劫云中央,三足金乌收拢双翼。
漫天火雨随之停歇。
天地间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愈发炽烈。
四散的太阳劫火受到牵引,汇成九轮丈许大的金色烈日,悬在荒山九个方位。
九日凌空。
赤金光芒照得群山无影,石山表面开始缓缓融化。
北寒风目光一凝。
第一轮火雨只是炼体,眼下这九轮劫日,才是这场金乌劫真正的杀招。
远处天际,一艘骨舟悄然停在云层后方。
舟首盘坐着一个枯瘦老者,身下是一口青铜古棺。
老者干瘪眼眶中浮着两团灰光。
他隔着五十余里望向金翎雕,又看了一眼守在劫域外的北寒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金丹大圆满?”
老者指尖在棺沿上轻敲了两下,没有贸然靠近。
一名金丹修士能拿出四阶阵法、极品灵石和四阶丹药为灵兽护道,本就不合常理。
更何况,此人立在金乌劫外,面对这等天威,神色也不见半分慌乱。
能活到元婴境的人,从不会只看表面修为。
还未等老者决定是否要有什么动作,左侧寒气陡生。
方圆十里的岩浆瞬间凝结成黑石。
一条三阶大圆满的寒蛟腾云而至,蛟首上站着一名披蓑老妪,手中碧玉竹杖轻轻拄着蛟角。
“青骨老怪,你这口棺材还没睡烂啊?”老妪声音嘶哑,透着刺骨的讥诮。
骨舟老者冷哼一声,灰光的眼珠转了过去:“你这老太婆不在赵国寒潭里等死,跑来齐国作甚?”
“自然是来借神禽一滴真血,洗一洗老身这满身的寒毒。”老妪咧了咧嘴,露出满口的寒气。
“哈哈,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紫雾弥漫间,一名赤足童子踩着成千上万只紫色飞蛾现身。
他目光扫过骨舟与寒蛟,满脸不屑,最终落在五十余里外的石山上。
“两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也配图谋四阶神禽?”童子眼中满是贪婪,舔了舔嘴唇,“此禽若能收为灵宠,天南大可横着走。”
骨舟老者和寒蛟老妪只看了一眼那童子,没有发怒。
他们的目光,连同童子的,一同望向五十余里外。
谁也不敢贸然靠进雷池半步。
天道雷劫之下,其他修士若敢靠近,必被天劫一并牵连。
就在此时,一声空灵的木鱼声自后方悠悠响起。
“咚。”
一朵巨大金莲自云端缓缓落下。
莲台之上,一名灰衣老僧双手合十,慈眉善目,两条白眉垂至肩头,面目间带着悲悯。
“阿弥陀佛。”
“三位施主,杀孽莫要太重。此神禽既在渡劫,自有天数,强求不得。”
童子脸色一沉:“天觉老和尚?你越国古寺距此地少说三万里,来得倒是快。怎么,你们佛门如今也讲究强取豪夺了?”
天觉禅师没有看那童子,目光直接越过天劫,落在了北寒风的身上。
当他看清那道背影的修为时,捏着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金丹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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