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0章尘埃未定 (第1/2页)
**1.账本之后的暗影**
买家峻站在云顶阁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份黑色账本的硬质封面。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账本上的“账本”二字镀上一层淡金色,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常军仁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屏幕上是账本里记录的银行流水截图:“买书记,我刚让技术科核对了,这些境外账户的IP地址,大部分都指向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但有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指向北京。”
买家峻的瞳孔骤然收缩:“北京?”
“是。”常军仁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这个账户的开户行是北京的一家外资银行,开户人叫‘李默’。我查了工商登记,这个李默是‘华远投资’的法人代表。而华远投资……”他深吸一口气,“是京城李家的产业。”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
李家,那个在京城盘踞了三代的政治世家,据说其家族成员遍布中央各部委,甚至在军方也有深厚背景。他一直以为杨树森的靠山只是个普通的黑帮头目,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到了李家。
“继续查。”他声音沙哑,“查这个李默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他和杨树森的联系。”
常军仁点头:“已经在查了。但买书记,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买家峻冷笑:“复杂?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复杂。”
他转身走向门口:“常部长,你留在这里,继续整理证据。老陈,跟我去一趟纪委。”
陈国栋愣了愣:“买书记,纪委那边不是已经派人去抓人了吗?”
“抓人是小事。”买家峻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的是证据链的闭环。账本里的每一笔钱,每一个项目,都要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合同、录音、视频。我要让这些人,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陈国栋点头:“明白。”
两人走出总统套房,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买家峻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地毯上的一小块水渍——水渍的形状很奇怪,像一个箭头,指向消防通道的方向。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水渍,凑到鼻尖闻了闻。是雨水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老陈,你看这个。”他指着水渍。
陈国栋凑过来,皱眉:“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买家峻站起身,望向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看看。”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买家峻轻轻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楼梯间里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二楼。
买家峻顺着脚印走下楼,陈国栋紧跟在后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二楼的走廊里,脚印消失在一扇铁门前。买家峻推了推门,门锁着。他掏出枪,对陈国栋使了个眼色。陈国栋会意,退后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买家峻走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忽然愣住了。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照片,照片上是新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春风里工地、市委大楼、云顶阁酒店,还有……买家峻的家。
每个红圈旁边,都写着一行小字:
**“春风里:计划失败,刘大勇被捕。”**
**“市委大楼:解宝华倒台。”**
**“云顶阁:账本被夺。”**
**“买家峻家:目标未完成。”**
买家峻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盯着那行“目标未完成”,手指紧紧攥住手电筒。
“他们想干什么?”陈国栋的声音发抖,“难道……他们还想对蒋梅和小宇下手?”
买家峻没有回答。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那些红圈。忽然,他发现地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计划B:必要时,启动‘清道夫’。”**
“清道夫?”陈国栋皱眉,“是什么?”
买家峻的脸色煞白:“是杀手组织。十年前,我在中央党校学习时,听过一个案子——一个省部级干部被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警方调查了很久,最后只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清道夫到此一游’。”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老陈,立刻通知医院,让特警加强保护!另外,通知常部长,让他马上带人来医院!”
陈国栋愣了愣:“买书记,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去停车场开车。”买家峻已经冲向楼梯,“你们先走!”
他冲下楼梯,刚跑到停车场,就看到自己的车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术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买家峻停下脚步,手伸向腰间的手枪:“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买家峻,你很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掀开鸭舌帽,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嘴角。
“清道夫。”买家峻的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男没有说话,他举起手术刀,朝买家峻冲了过来。
买家峻拔出手枪,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击中刀疤男的肩膀,他踉跄着后退,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朝买家峻扑来。
买家峻转身就跑,他知道,清道夫是职业杀手,中了一枪根本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
他刚跑到停车场出口,就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清道夫。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弩,弩箭的尖端闪着幽蓝色的光——是毒。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往回跑,却发现身后的刀疤男已经追了上来。
他被堵在了停车场的角落里。
刀疤男和弩手慢慢逼近,买家峻背靠着墙壁,举着手枪,枪口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刀疤男笑了:“我们要你的命。”
他猛地扑了过来。
买家峻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击中刀疤男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弩手趁机射出弩箭。
买家峻侧身躲过,弩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墙壁上。他趁机冲向弩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弩手踉跄着后退,买家峻抢过他手中的弩,对准他的脑袋。
“说!谁派你们来的?”
弩手冷笑:“买家峻,你赢了……但你赢不了所有人……”
他突然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倒在地上。
买家峻愣住了。他蹲下身,翻开弩手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已经死了。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医院方向,眼神像淬了火的刀。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风从停车场吹过来,带着一丝血腥味。买家峻站在原地,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
买家峻站在停车场的血泊中,晨风裹挟着铁锈味灌进他的领口。他握着那把染血的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断裂。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医院方向跑去,皮鞋踩过地上的血迹,在地面拖出两道暗红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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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房里的暗战**
市人民医院VIP病房外,两名特警笔直地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买家峻冲到门前时,其中一名特警伸手拦住他:“买书记,常部长交代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是我。”买家峻喘着气,扯下领带露出脸,“蒋梅和小宇怎么样?”
特警认出他,立刻敬礼:“报告买书记,蒋女士和小宇先生一切正常,陈国栋同志在里面守着。”
买家峻推开门。
病房里,蒋梅靠在床头,小宇蜷在她怀里睡着了。陈国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枪,眼睛布满血丝。看到买家峻,他立刻站起来:“买书记!你没事吧?我听到停车场那边有枪声……”
“我没事。”买家峻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小宇的头。孩子的呼吸平稳,脸颊上还带着泪痕。他转向蒋梅:“梅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蒋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抓住买家峻的手,声音发抖:“峻子……我刚才听到外面有警笛,还有……还有枪声……是不是又出事了?”
买家峻坐在床边,把她搂进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杨树森的人想对我下手,但被公安拦住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蒋梅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峻子,我好怕……我怕你出事,怕小宇出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城市……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买家峻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想起他们刚来新城时,蒋梅站在阳台上,指着远处的高楼说:“峻子,你看,这里的天比老家蓝。”那时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期待。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他轻声说:“梅子,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事做完,我们就离开新城,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蒋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买家峻擦掉她的眼泪,“我发誓。”
这时,陈国栋走过来,压低声音:“买书记,常部长来了电话,说纪委那边出了点问题。”
买家峻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常部长,怎么了?”
常军仁的声音带着焦虑:“买书记,我们按照账本上的记录,去抓几个涉案官员,但……他们都不在办公室。我查了监控,他们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市委大楼,行踪不明。”
买家峻的眉头皱了起来:“行踪不明?”
“是。”常军仁说,“我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买家峻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蒋梅苍白的脸上。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常部长,账本的副本你放在哪里了?”
“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常军仁说,“密码只有我和纪委王书记知道。”
“立刻转移。”买家峻的声音冷了下来,“把副本带到医院,交给我。”
常军仁愣了愣:“买书记,你是说……”
“我不相信任何人。”买家峻盯着窗外,“包括纪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常军仁的声音重新响起:“明白。我马上去办。”
买家峻挂了电话,转身对陈国栋说:“老陈,你留在这里,保护蒋梅和小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这个病房。”
陈国栋点头:“放心吧,买书记。”
买家峻又走到床边,对蒋梅说:“梅子,我得出去一趟。老陈会在这里陪着你,等我回来。”
蒋梅抓住他的手:“峻子,你一定要回来。”
买家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定回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小宇的哭声:“爸爸!”
买家峻回头,看到小宇揉着眼睛坐起来,脸上带着泪:“爸爸,你要去打坏人吗?”
买家峻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是啊,爸爸要去打坏人。”
小宇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张画,递给买家峻:“爸爸,你带着这个。老师说,英雄拿着这个,就能打败所有坏人。”
买家峻接过画,画上的***在高楼前,头顶写着“我爸爸是英雄”。他把画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好,爸爸带着它。”
他转身走出病房,对门口的特警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如果有人强行闯入,格杀勿论。”
特警敬礼:“是!”
买家峻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陈国栋站在病房窗前,手里握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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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市委大楼的暗流**
买家峻的车停在市委大楼门口,常军仁正站在台阶上等他。看到买家峻下车,常军仁立刻迎上来:“买书记,我刚把账本副本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就发现……”他压低声音,“有人动过我的办公室。”
买家峻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抽屉的锁被撬开了。”常军仁说,“但我放账本副本的保险柜没事,密码没被人动过。”
买家峻点头:“副本呢?”
“在我车上。”常军仁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了,钥匙在我这里。”
买家峻看着市委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新城时,站在这座大楼前,对常军仁说:“常部长,我要让新城的天,比谁都蓝。”而现在,这座大楼里却藏着无数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走,进去。”他说。
两人走进大楼,电梯里空无一人。买家峻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常军仁站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买书记,”他忽然开口,“我昨晚查了李默的背景。他是李家的旁系子弟,但……他和李家的嫡系关系并不好。据说,他是因为得罪了李家的老爷子,才被发配到京城的边缘企业。”
买家峻冷笑:“得罪了李家?那他哪来的胆子,敢插手新城的事?”
常军仁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在工商登记里发现,华远投资在新城有一个项目——‘华远金融中心’,就在春风里工地旁边。这个项目……是解宝华亲自批的。”
买家峻的眼睛眯了起来:“查这个项目。”
“已经在查了。”常军仁说,“但买书记,我怕……”
“怕什么?”买家峻盯着他,“怕李家?”
常军仁苦笑:“怕。我当了二十年组织部长,见过太多人倒台,也见过太多人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买书记,你是个好官,但……李家不是我们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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