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回 斯人已去彩衣挂枝 信使偶逢蓝花待艾 (第1/2页)
第三十七回
斯人已去彩衣挂枝信使偶逢蓝花待艾
且说师徒二人正爬山,突然黑腮失声道:“师父,有人!”石老道抬头看,左上方崖上果然立了一个人,石老道屏住喘息,卯足内力,朗声道:“足下何方高人?”那人并不答话。石老道思忖:难道是树?一阵山风吹来,树木皆摇,唯其不动,想必不是树木。又提高了声音:“请问何方神圣?”一串枭声响起,二人惊得心欲漏出胸外。
黑腮拿了一块石头,用力向那人掷去,竟然没有坠地的声音。黑腮道:“师父,不像是人。我们各拿石头护身,登上去看看。”石老道说:“也罢,祸福由天命,这路也绕不过去。”师徒边盯着那人,边往上攀登,终于至顶,怯怯走去,近前细瞧,竟然是一块石头。
黑腮一扭头:“呸!原是一块破石头,吓死老子了!”说着一脚踹去,竟踹了个空,身体往崖下扑去。石老道急忙前冲,一把提住,精凝真气,猛得上浮,方挽至悬崖上,一时气喘吁吁,瘫倒在地。
那石老道病重之人,岂容得如此折腾?歇息半日方道:“不可再造次,徒儿!我想起来,这石头叫‘天成观音’,十年前我来这里,听樵夫说起过。当时是白日,从下往上看,确像一尊观音。也曾想将它采了卖掉,但爬上山来近看,却又不像,也就作罢。”
黑腮道:“叫我说,砸了它完事。”石老道呵斥道:“不要作死。快将我这些东西都背上,往前走!”说罢将自己的行李都递给黑腮。黑腮两肩挂满袋子,双手提了包裹,窸窣叮,连拖带拽,一步一挪,石老道则折了一条树枝拄着,二人继续往上走去。
又走了一个时辰,东方微明,群峰渐露。石老道边走边寻,只见前方山峰的胸前,平凹一隅,有一些建筑,似是一处寺庙,便往那里走去。此时已登上了两处高坡,往里路途略平,沿途石上刻了“快活三里”,那路径通向深处。有溪流下来,忽左忽右,想是上方有泉源了。
二人到了建筑物前,正是一座荒寺,四处颓壁残垣,中间大殿已倾,唯东面僧房尚有一顶,遂将行李安顿在僧房内。四处查看,僧房后一片平地,平地角上有一方水池,虽不堪广,却也幽深。二人便生火烧水,煎药自疗。
一晃几天过去,这一日石老道忽觉轻松,便和黑腮登上寺后的山峰,往下观看。只见城市上空乌烟瘴气,黑流涌动。中间却有一个小漩涡,有五彩的气流旋转,让附近的黑气暗淡稀薄,那旋涡似还在移动。石老道不解,对黑腮道:“徒儿,咱们上山已有五六日,带来药粮即将用尽。你下山去,带些回来,千万要保密!”又指着那彩色旋涡道:“你看看那彩色一小片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在那里,打听准了,回来报我。”黑腮领命下山去了。
石老道年迈病残之躯,经登峰劳累,峰顶又受了风寒,到晚上病情便突然加重,猛咳不止,又高烧起来。一时饥渴难耐,身旁无水可饮,就去水池寻水喝。趴在池边,持瓢下探,突然来了一阵咳嗽,四肢无力,身体“嘭”得掉了下去。冰泉刺骨,挣扎欲起,但水池四壁深砌光滑,他重病之躯,功力尽失,如何上得来?渐渐沉入水下,一命呜呼了。
黑腮年轻体壮,虽有病却能扛得住,一路下山,朝着那彩色旋涡的方向行去。到了山下,不再俯视,竟看不到旋涡。刚进城不远,见陆武师带了弟子正在洒药消毒。黑腮有病在身,自忖不敌,不敢露面,只得藏在路旁塔松下,等他们过去再走。忽听一阵“突突”摩托车响,一个人骑车过来,“咔”的一声将车支住,那人摘了头盔,黑腮认识:是陈得。
只听陈得道:“药水用没了吗?我又带来两桶。”陆武师道:“陈律师,你来得正好,差不多用完了。”陈得从一个人手中接过喷药器,道:“你喷得太少,路边绿化带里多藏些垃圾,该多喷一些。”说着便对着这边一阵猛喷,黑腮被喷了一头,一时呛入大量的药雾,竟晕了过去。陈得见白雾升腾,方将喷雾器还给那个人,道:“就这个喷法,一遍就行。”又转身对陆武师道:“明天上午,元首亲自来视察,要经过这路段,到前面的集市上和群众会面。因而我们今天得加快进度,从这里一直到集市上要喷洒完毕。”陆武师道:“时间太紧,我得再调几个人来,分段喷药。陈律师,你卸下药水后,再去运些。”众人忙着喷洒消毒,干了一夜,方喷洒一遍。陈得和陆武师不敢大意,将市场一些角落里又着重喷了一回,天已亮了。
商贩们已陆续到来,摆开货摊,支起布棚,挂上衣服,生起灶火,油锅嘶嘶,油条的香味弥漫开来。陈得等人又饥又饿,过去买了些油条,要了碗豆浆,边吃边观察。
这集市建在河滩上,临水且广阔,分区摆货:这一行卖蔬菜,那一行卖水果,东一角是肉市,西一隅是百货;更大的一片是衣市,木柜上摊开宽阔齐整的布匝,一排排衣架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农民从四面八方赶来,待日上三杆,集市上已满了人。赶早集的已经买完了东西要走,自行车前筐里斜站着几棵芹菜,车把上挂了一袋肥肉,后座上绑了两颗白菜,碰见熟人招呼一声,寒暄两句,喜气洋洋地推着车子,骑两步又下来,在人流里穿行。
更多的人汇入进来,蹲在菜摊前,说这藕不脆,那瓜不鲜,往下讲价,小贩儿并不恼,只笑眯眯地自卖自夸。衣市上,有女娃娃在试衣服,上下打量长短肥瘦,在镜子面前正照侧照,又问大人好不好看,商贩直夸道:“穿上这衣服真俊!”集市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这里是城郊的集市,来的多是农民,都戴了口罩。陈得和陆武师等人吃完早餐,看这集市繁华,民众安乐,心中喜悦。又想若是病毒蔓延,在人群中爆发,必是灭顶之灾,又如何医治?因而不可大意,要不断洒药消杀。
正在思虑,南边入口处人声喧哗,周边的人都引颈观望,只见涌进一群人来,想是元首到了。那中间环拥着的一位,耿拔于人群之间,看他体态端严,行止穆穆,面若秋湖,眉似岩松,抬目如**掠空,微笑似春光洒地,面带慈悯,神气浩然。他挥一挥手,人群沸腾,高呼道:“元首起哉!股肱喜哉!百工熙哉!”陈得暗想:元首不计个人安危,于病毒肆虐之时深入集市,遂令万民之惊惧,风消云散;一国之行止,遽如磐石;其大智大勇,世所罕见。——真乃一代贤主也!
从此之后,举国上下,万众一心,全力抗击病毒,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且说那病毒灵掐算日子,觉得病毒应该成了气候,便到地面上观察,却见街上行人冷落,遂拦住一个老者打听疫情轻重。那老者见他模样,先吃了一惊,退却两步,道:“老哥,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打听别人?”病毒灵道:“我没病。只是想问一下,这阵病毒如何?死了几人?”老者从口罩里说:“这瘟疫真是厉害,都不敢对面说话。要说病死的人,没有几个,很多已经治好了。”言罢匆匆便走。
病毒灵心存疑虑,跃至空中观察,只见大气污浊,有几缕黑色的毒气如条条毒龙在游移,但似乎后劲不足,懒懒弱弱,不能矫挺窜动。便双掌发力,十指吐出毒烟,催动空中的毒气,由烟缕编织成乌云,欲使那乌云再拼成黑盖。黑盖若成,则此地成一大毒气室矣,人们无处可匿,必将陷于暗无天日之境。
病毒灵发了一会儿功,稍稍歇息,往远处观看,却见有阵阵佳气,从曝书山洒下,点断了游动的黑龙,稀释了毒云。病毒灵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病毒孱弱,没死多少凡人,竟是曝书客捣鬼!心想以一己之力讨不得便宜,便返回洞中向毒王报告:“病毒本待成势,眼看将覆盖此地,不料曝书客来破坏了。不如趁我们尚能在地面行走之机,举本宫之力,一并攻下曝书山,方成大计。”毒王赞同,遂招五部长老和情袤,一起攻向曝书山。
万毒宫诸灵到了山前,有山气溢下,毒王等众被冲得一荡。毒王和众长老每个都吐出一条毒龙,节节向前。曝书客与神妮等仙人正守在山上,见黑雾浓烈,股股逼至,遂至高处观看,知是万毒宫攻山了。曝书客让徂徕四友之中的二人以“泰山日出”之佳气挡在东边,另二人以“徂徕夕照”抵住西边,大鞋僧手持“汶水波光”如弓正面抗击。
那大鞋僧脚凳石壁,死死地抵抗黑龙的冲击;毒龙增强,大鞋僧的脚嵌入岩石,崖壁裂开,力战不屈。曝书客对余下众人道:“我以唐诗、晋帖、汉赋等秀气遮其身后,荆儿以风景精气进攻,神妮相机以八功德水泼向黑龙,全力逆击!”众人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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