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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楚梦瑶 第27章 不错

第二卷 楚梦瑶 第27章 不错 (第2/2页)

“傻样。”她笑着伸手摘下那朵花,别在他帆布包的拉链上,“带这么多花回来,不怕被学弟学妹笑你像采花贼?”
  
  林逸的耳尖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整理画筒,里面卷着他新画的素描,全是油菜花田的样子——有晨露未干的,有午后晒得发亮的,还有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每张角落都标着时间,从清晨五点到傍晚七点,像把一天的光影都收进了画纸里。
  
  “你说要画组《花时记》,”他抽出最厚的一张,上面用铅笔描了细细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画着不同时辰的花影,“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往花田跑,对着画就能调准颜色。”
  
  楚梦瑶的指尖抚过画纸,能感觉到铅笔划过的浅痕,像他指尖的温度。她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她被困在花田边的小棚里,正急着画雨后初晴的花,林逸竟顶着雨衣冲进来,怀里抱着她落在画室的调色盘,颜料管被雨水泡得发胀,他却笑得一脸傻气:“还好赶上了,你说这时候的紫色最难得。”
  
  那天的颜料混着雨水调出来,竟有种湿漉漉的灵气,后来她把那幅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旁边贴了张纸条:“偷带颜料的傻小子。”
  
  “对了,”林逸忽然从包里掏出个锡纸包,打开是温热的糯米团,豆沙馅从裂口淌出来,“张阿婆今早做的,说你爱吃甜口。”他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被电流窜过似的缩回手,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错开。
  
  画室里静下来,只剩窗外的蝉鸣和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楚梦瑶蘸着金色颜料,在画布上抹出第一笔晨光,油菜花田的边缘立刻浮起层暖雾,像真有阳光漫过花穗。林逸坐在角落的画凳上,翻着她的旧画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这里的阴影不对,下午三点的花影该斜得更厉害些,你看这张素描……”他凑过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胳膊,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糯米团的甜香。
  
  楚梦瑶的笔顿了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个小团,像颗心跳的形状。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和她的呼吸渐渐凑成同一个频率,就像上次在花田,他帮她扶着被风吹歪的画架,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分不清谁的胳膊谁的腿。
  
  “你看,”林逸的指尖点在她画偏的阴影处,“从这个角度看,花杆的影子该往这边偏两寸,就像……”他忽然停住,大概是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猛地往后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带倒了旁边的颜料瓶,靛蓝色的颜料溅在他的白衬衫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蓝花。
  
  “呀!”楚梦瑶赶紧抽纸巾去擦,指尖碰到他的衣襟,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皮肤,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空气里飘着豆沙甜、颜料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没事没事,”林逸先回过神,抓过纸巾胡乱擦着,“这衬衫早该换了,你看袖口都磨破了。”他故意扯开话题,目光落在画布上,“倒是你这抹金色,比我带的颜料还亮,像把星星揉进去了。”
  
  楚梦瑶看着他衬衫上那团越来越大的蓝,忽然想起他背包里总装着的针线包——上次她的画袋裂了道口子,他就是躲在这儿,戴着顶滑稽的针线帽缝补,针脚歪歪扭扭,却比新买的还结实。她忽然拿起画笔,蘸了点金色颜料,在那团蓝渍中心画了只小蝴蝶,翅膀上闪着细碎的光。
  
  “这样就好看了。”她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告诉对方。
  
  林逸低头看着那只金蝶,忽然笑了,从画筒里抽出张画,上面画着只笨拙的蝴蝶,翅膀歪歪扭扭,却在角落写着行小字:“像不像某人画砸了的第一笔?”那是她初学画时,在他素描本上留下的涂鸦,当时还嘴硬说“这是抽象派”。
  
  阳光越爬越高,透过爬山虎的缝隙,在画布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楚梦瑶调着颜料,听着林逸翻画稿的沙沙声,偶尔抬眼,能看见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像停着只小憩的蝶。她忽然觉得,所谓校园里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藏在颜料渍里的在意,躲在呼吸间隙的慌张,还有那些被蝉鸣拉长的午后,两个人的影子在画纸上,慢慢融成一片暖黄。
  
  林逸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块削好的梨,汁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滴在他刚画的油菜花上,晕出小小的湿痕。“刚洗的,”他说,“画室太干,润润喉。”
  
  楚梦瑶咬了口梨,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忽然看见他手背上沾着点她调的金色颜料,大概是刚才递糯米团时蹭到的。她没说话,只是在他翻画稿的间隙,悄悄用指尖抹掉那点金,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画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敲过三下时,楚梦瑶的《花时记》已经有了雏形,晨光、午影、暮色在画布上渐次铺展开,每笔都混着他带的金色汁液,亮得像藏了光。林逸的素描本上,多了幅小小的速写,画着她咬着梨看画布的样子,嘴角沾着点果肉,旁边写着:“四月十六,晴,颜料甜。”
  
  暮色漫进画室时,楚梦瑶收拾颜料管,发现每支用完的管子里,都被细心地挤得干干净净,管口还套着她昨天随手丢的橡皮圈——是他怕颜料干掉特意套的。林逸正把画筒捆好,忽然“哎呀”一声,从帆布包里掉出个小铁盒,打开一看,是她前几天弄丢的颜料刮刀,柄上缠着圈蓝线,是他用自己的鞋带缠的。
  
  “找着了!”楚梦瑶接过刮刀,指尖抚过那圈蓝线,忽然想起昨晚他说“出去一趟”,原来是去画室角落翻找这把破刀。
  
  “早说过你丢三落四,”林逸嘴上抱怨着,眼里却全是笑意,“以后再丢东西,罚你给我洗画笔,洗到泡沫能堆出座小山。”
  
  楚梦瑶笑着点头,看他把画筒扛在肩上,帆布包上的油菜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抓起自己的画具箱,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画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满室的颜料香和未干的画,都留在了这被蝉鸣泡软的黄昏里。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着走过种满油菜花的小径,金色的花穗擦过裤腿,留下细碎的花粉,像撒了把星星在上面。楚梦瑶看着两人交缠的影子,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不过是你带的颜料够亮,我调的颜色够暖,走着走着,影子就长成了彼此的模样。
  
  第188章雨夜画室与未说出口的诗
  
  傍晚的风卷着乌云压过来时,楚梦瑶正在画室修补那幅被颜料溅脏的《花时记》。林逸早上带来的金箔碎洒在调色盘里,她正用镊子夹起一小片,想贴在油菜花的花芯上,忽然听见窗外“啪”的一声脆响——是他昨天刚修好的写生灯,被狂风卷着撞在梧桐树干上,玻璃罩碎成了星子。
  
  “别动,我去捡。”林逸的声音从画架后传来,他正蹲在地上整理画框,闻言抓起伞就往外冲。楚梦瑶追到门口时,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帆布包上那朵油菜花早被雨水打蔫,贴在布面上像块褪色的渍痕。
  
  雨下得又急又猛,砸在画室的玻璃上噼啪作响。楚梦瑶找出备用的台灯,刚插上电,就看见林逸抱着个破灯架跑回来,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划着道血痕,大概是被碎玻璃划的。“还能用,”他举着灯架冲她笑,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就是罩子没了,回头找块亚克力板换上。”
  
  楚梦瑶拉他到水龙头下冲洗伤口,碘伏棉签碰到皮肤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这点小伤,比上次在花田被蜜蜂蛰轻多了。”她忽然想起上周,他为了帮她够高处的紫藤花当模特,爬上树时被蜜蜂蛰了手背,肿得像个馒头,却举着花冲她喊“快看,这颜色配你的紫裙正好”。
  
  “坐好。”她把他按在画凳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那是他上次帮她处理被画刀划伤的手指时,特意买来的,里面的纱布还带着他写的标签:“小瑶专用,不许碰”。她拆开纱布的动作很轻,像在抚平画纸上的褶皱,“下次再这么冒失,就不给你贴创可贴了。”
  
  “那不行,”林逸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像揣了个暖炉,“你贴的创可贴,好得快。”他的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她用他衬衫上掉的纽扣串的,绳尾还坠着片他画废的素描纸剪的小蝴蝶。
  
  雨势渐小,窗外的梧桐叶上滚下大颗水珠,落在窗台上汇成小溪。楚梦瑶忽然发现,林逸早上带来的那罐金色汁液忘在了窗台,此刻正被雨水泡着,蜜香混着雨水漫开来,在空气中织成张甜丝丝的网。“糟了!”她想去抢救,却被他拉住。
  
  “等等。”林逸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罐口——雨水正顺着罐沿往下淌,在窗台上冲出蜿蜒的细痕,混着未溶的金粉,竟像幅流动的金色河流图。“你看,”他拿起支没用过的画笔,蘸着窗台上的金雨,在玻璃上画了只展翅的鸟,“比调在颜料里灵动多了。”
  
  楚梦瑶看着那只金鸟在雨雾中闪闪发亮,忽然想起他素描本里的话:“最好的颜色,从来不在颜料管里。”她转身从画筒里抽出张水彩纸,轻轻铺在窗台上,让金雨在纸上自然晕染。林逸默契地搬来台灯,暖黄的光透过雨珠照在纸上,金痕立刻活了过来,像有细碎的阳光在上面跳跃。
  
  “像不像油菜花田被雨水洗过的样子?”她轻声问,指尖沿着金痕勾勒出花茎的形状。
  
  林逸没回答,却从帆布包里掏出本牛皮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上面是首没写完的诗:“雨敲玻璃时/你睫毛上的水珠/比金箔亮/我捡灯架的路上/踩碎了一滩月光/想给你当颜料……”
  
  楚梦瑶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原来他每天背着的笔记本,不是画稿,而是写给她的诗。她想起他总在午后躲去图书馆,以为是查资料,现在才明白,是在偷偷写下这些藏着光的句子。
  
  “接着写啊。”她假装整理画具,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
  
  林逸挠了挠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卡壳了,想不出最后一句。”他忽然把笔塞给她,“你来。”
  
  楚梦瑶握着那支还带着他体温的钢笔,墨水在纸上洇开个小小的点。她看着窗台上渐渐成形的金色花田,又看了看他小腿上贴着的、被她画了小蝴蝶的创可贴,忽然写下:“创可贴边角的金粉/是你没说出口的/整个春天”。
  
  林逸念出声时,雨刚好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画室镀上层金边,窗台上的水彩纸渐渐干了,金色的花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影,是雨水和颜料的偶然之作,却像极了他们此刻的模样。
  
  他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雨丝:“其实每句诗里都有你的名字,不信你看。”他翻到前面,指着那些看似无关的意象——“紫藤花”是她最喜欢的花,“蝴蝶”是她画得最多的生灵,“金箔”是她总说“不够亮”的颜料,连“创可贴”都出现在三首诗里。
  
  楚梦瑶的眼眶忽然发热,转身时撞进他怀里,闻到他帆布包上淡淡的油菜花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像极了他这个人——笨拙又细心,把所有温柔都藏在行动里,却在诗行里,悄悄泄了底。
  
  “笨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偷偷写,要念给我听。”
  
  “好。”林逸笑着应,指尖拂过她耳后,那里别着朵他早上摘的、被雨水泡成半透明的油菜花,“那现在,要不要听首关于‘雨夜画室’的?”
  
  窗外的梧桐叶上,最后一滴雨水滚落,砸在窗台上,像个温柔的句号。画室里,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张交叠的影子,诗稿摊在画架上,金箔碎在调色盘里闪着光,未干的水彩纸上,金色花田绵延向远方,像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那里,有他捡灯架的狼狈,她贴创可贴的认真,还有藏在每滴雨、每片金箔里的心意,终于在这个雨夜,长成了彼此都懂的形状。第192章错题本里的秘密与银杏书签
  
  晨读的铃声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银杏林的宁静。楚梦瑶把错题本往包里塞时,指尖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片压得扁平的银杏叶,边缘用透明胶带仔细封过,背面写着行小字:“10月17日,她骂我笨蛋时,耳朵红得像樱桃。”
  
  她猛地抬头,撞进林逸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正弯腰捡刚才被碰掉的热可可杯,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他发梢,金闪闪的,像撒了把碎糖。
  
  “藏什么呢?”林逸直起身,故意往她包里瞅,“是不是偷偷画我坏话了?”
  
  “才没有!”楚梦瑶慌忙扣上包扣,却没注意到错题本从包侧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pages散开,露出夹在里面的银杏叶书签——正是上周她偷偷压的,叶片上用银粉笔写着“笨蛋林逸”,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
  
  林逸弯腰去捡,指尖先一步碰到那片叶子。他挑了挑眉,捏着书签在她眼前晃了晃:“哦?笨蛋林逸?”
  
  楚梦瑶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伸手去抢,却被他举过头顶。他长得比她高大半个头,手臂一伸就够不着,她踮着脚跳了两下,书包带滑到肩上,露出里面掉出来的半块巧克力——是昨天林逸塞给她的,说“做错题需要甜的补充能量”。
  
  “还给我!”她气鼓鼓地去拽他的袖子,没留神脚下的树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林逸顺势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校服布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绷紧的线条,像只炸毛的小猫。
  
  “别动。”他忽然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可可的甜香,“你头发上有片叶子。”
  
  楚梦瑶僵在原地,感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极轻的痒意。那片调皮的银杏叶被摘走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比晨读铃声还响。
  
  “喏,还给你。”林逸把书签夹回错题本,递过来时,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不过‘笨蛋’这词,我可记下了。下次你再讲错知识点,我就——”
  
  “我才不会讲错!”她抢过错题本抱在怀里,转身就走,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早读要迟到了,笨蛋林逸再见!”
  
  林逸看着她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忽然对着她喊:“中午食堂吃糖醋排骨!我占座!”
  
  楚梦瑶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书包上的银杏挂坠晃得厉害,像颗雀跃的小心脏。
  
  中午的食堂像口沸腾的大锅,人声鼎沸里混着饭菜香。楚梦瑶端着餐盘四处张望时,被只手猛地拽到角落——林逸正坐在最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碟糖醋排骨,油光锃亮,堆得像座小山。
  
  “你抢银行了?”她放下餐盘,看着那排骨惊了句。
  
  “托你的福,”林逸往她碗里夹了块最大的,“早上修好了实验室的显微镜,老师奖的。”他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盒子是木质的,刻着细碎的银杏花纹,打开时“咔嗒”一声轻响。里面躺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质书签,叶脉纹路清晰,叶柄处还坠着颗小小的铃铛,晃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响。
  
  “这是……”楚梦瑶拿起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上周在手工课上,她随口说“银杏叶书签总掉页,要是有个铃铛提醒就好了”。
  
  “上周手工课偷偷做的,”林逸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铃铛是用你上次掉的耳环改造的——你说过那对耳环丢了只,留着也没用。”
  
  楚梦瑶的呼吸顿了顿。她确实丢过只银杏耳环,还是生日时妈妈送的,当时急得在操场找了半节课,没想到被他捡去了。此刻那枚小小的铃铛在书签上轻轻摇晃,声音像浸了蜜,甜得人心里发涨。
  
  “笨蛋林逸,”她低头用书签翻错题本,声音有点闷,“做得真丑。”
  
  “丑也得戴。”林逸往她碗里又塞了块排骨,“这书签有魔力,夹在第几页,那道题就再也不会错。”
  
  楚梦瑶忍不住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正偷偷往自己碗里扒饭,嘴角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她忽然想起错题本里那片写着小字的银杏叶,想起他举着木牌傻笑的样子,想起他故意做错题目让她讲题的笨拙,心里忽然像被热可可灌满了,暖得发胀。
  
  “对了,”她夹起块排骨递到他嘴边,“下午有空吗?去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新种的风信子该开花了。”
  
  林逸咬过排骨,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两人交叠的餐盘上投下银杏叶的影子,细碎的光斑里,铃铛轻轻晃着,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藏进了糖醋排骨的香气里。
  
  傍晚的生物园里,风信子果然抽出了花苞,紫的、粉的挤在花盆里,像堆圆滚滚的糖球。楚梦瑶蹲在花盆前,小心翼翼地拨掉枯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林逸正把块木牌钉在旁边的银杏树上,上面画着两只手牵着手的小熊,一只举着错题本,一只抱着热可可,旁边写着:“楚梦瑶和林逸的秘密基地,闲人勿进。”
  
  “画得还是这么丑。”她故意吐槽,心里却软得像棉花糖。
  
  “你懂什么,这叫灵魂画手。”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楚梦瑶,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风信子的香气忽然变得很浓,像要把人裹起来。楚梦瑶的手指掐进掌心,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飘出来,带着点颤:“笨蛋林逸,‘有点’是多少?”
  
  林逸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是想每天给你抢糖醋排骨,想帮你补所有错题,想把你的名字刻在所有木牌上的那种喜欢。”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在雪上,“是想和你一起,把这错题本填满整个青春的那种喜欢。”
  
  远处的晚自习铃声响了,楚梦瑶却不想动。她看着林逸眼里的自己,看着树上摇摇晃晃的木牌,忽然觉得,那些被错题、争吵、热可可填满的日子,原来早就悄悄发了芽,长成了此刻风信子的模样——带着点甜,带着点暖,藏着说不尽的欢喜。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回了个吻,带着糖醋排骨的酱汁味:“林逸,我的错题本还空着好多页呢。”
  
  林逸笑起来,把她抱得更紧了。风信子的花苞在暮色里轻轻颤动,像在为这对抱着的身影鼓掌,而树上的木牌在风里摇晃,两只小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要延伸到时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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