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 章 你去哪儿 (第1/2页)
“不管我怎么想你,事实摆在眼前。说的都对上了。”裴文君站起身,大吼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王宜安也站起身,嗤笑一声道:“裴文君,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唯独你不能。我已经把我的心双手捧到你的面前,你竟然还在怀疑我会因为你被掳走而嫌弃你。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被他带走的时候,我抛下危在旦夕的爷爷,我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被一个男人掳走了,我见面不该问一句他对你做了什么了吗?那你觉得我第一句应该问什么?”
裴文君流着眼泪,身体起伏,像在打嗝。
“你说我让你做检查,那是因为我当时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怕你已经被怎么样了。苏一鸣有过不少女人,我怕他身上有病传染给你,我才会提议你赶紧做个检查。”
看到女孩哭的红肿的眼睛,王宜安的心也在滴血:“别哭了!我本来也觉得用爷爷来催着你嫁给我,确实不太妥当。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对你不够真心,那就……算了吧。”
他说完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裴文君赶紧问道。
“我去客房补个觉。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王宜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裴文君趴在床上哭了很久,阿荣进来送午饭,她不肯吃,转而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裴文君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点后悔对王宜安说那些话。
其实,她看到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是很心疼的。可是,可能还是太在乎对方了,所以才会如此斤斤计较。
走廊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厚重的幕布,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裴文君穿着拖鞋,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阿枫睡在外面的沙发上,蜷缩着,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她刚走近,他的眼睛就睁开了,像一只警觉的猫。
“有事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睡意。
“我想进去看看他。”裴文君小声道,目光落在客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去吧。他这两天都没合眼,睡眠不好就容易脾气暴躁,所以别太介意。”阿枫忍不住劝了几句。他见过太多小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裴文君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客房里漆黑一片,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然被风吹起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她借着那偶尔闪现的光亮,摸索着走到床边。床很大,被子隆起一个弧度,王宜安侧卧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秒,然后掀开被角,轻轻钻了进去。被子里很暖,带着他的体温。她侧过身,面对着他的后背,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王宜安微眯双眼,看了一眼已经钻进自己怀里的女友,嘴角弯了弯。他没有动,只是等着。
“我一个人害怕,睡不着。”她的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糖,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
王宜安的心有些酸——自己不该对她发火,她明明受了惊吓还要来哄他。他转过身,把对方紧紧搂住,下巴抵在她头顶,小声道:“陪我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不知道睡了多久,裴文君被饿醒了。胃里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她小心地转动了一下身体,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
“醒啦?”王宜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其实他醒来有一会儿了,但怕把女孩吵醒,一直没动,手臂被她枕得发麻,也没敢抽出来。
“我饿了。”裴文君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
“我睡觉之前让阿荣给你准备了午饭啊!你没吃吗?”王宜安疑惑道,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
“我……我当时吃不下。”裴文君把头埋得更深了,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是真的吃不下,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话,眼泪止不住,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
王宜安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他微微抬起头,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那扇木门:“让阿荣把准备好的晚饭送进来。”
门外传来阿枫的声音,简短而干脆:“好。”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裴文君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那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有些扎眼。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指尖触到那片粗糙的皮肤,像摸到了他这两天的疲惫和焦虑。
“其实他对我什么都没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需要被相信的秘密。她说了还夹子的事,说了两个人枯坐一夜的沉默,说了她的呼喊和挣扎,说了她嗓子喊哑了也没有人来的绝望。
说着说着她又委屈上了,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我想着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才跟着他走的。我当时买不到机票,他说他能买到,我只是想早点回去陪陪你。”
王宜安的眼眶也红了。他知道女孩没有错,她只是太单纯,太容易被人蛊惑。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算计,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阴暗面,他本想替她挡在外面,却没想到还是让她撞上了。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自责,“他其实和我那个二叔走得很近,但是我不想你知道这些糟心的事,所以就没告诉你。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出马来骗你。”
他伸出手,拧亮了床头的台灯,橘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黑暗,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新泪,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是,都怪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裴文君捶了男孩一拳,力道不重,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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