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坦白 (第2/2页)
他像随手撒一把豆子般将几颗黄铜子弹洒在地上,发出几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通玄?!
又一个通玄?!
屁大点的滦河,哪来这么多的通玄武师?!
傅觉民心下骇然,头皮发炸,再不做任何考虑,腰间短刀入手,眼神一冷,对准眼前之人直接一刀斩去。
出刀刹那,似有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节节攀升。
原本匀称的背肌骤然贲张,将本还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得绷紧,甚至开裂——
“撕拉——”
破衣之下,傅觉民象牙色的雄壮背肌表面,一抹淡淡的乌光流转,犹如白山中隐现的乌蟒。
19点攻击带来的恐怖力量顺着层层涌动的肌肉一直传导至右手掌间。
霎时间,周遭一片的月光似乎都被吸纳而来,全部汇聚在薄薄一线刀锋之上。
琉璃净华斩!
“呼——”
恐怖的破空声,傅觉民一刀斩出,人与刀在空气中仿佛拉成一道灿烂的白虹。
当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刀笔直斩至对面之人近前,却见对方倏地吸了口气,随后胸膛高高耸起
“铛——”
短刀落下,犹如劈斩在无比坚硬厚实的铁板,霎那间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傅觉民几乎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言语难以表述傅觉民此时心中震骇之万一,他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却在彻底看清对方长相之时,骤然呆住。
“李同、同叔?”
傅觉民眨眨眼睛,一脸愕然地支起身子,“怎么是你?”
月光下,来人身上那层看不见的纱膜散去,露出李同那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
而此时,这张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惊异。
“没想到啊。”
李同看着傅觉民,缓缓开口:“不到两月工夫,少爷竟然就已经将《药师琉璃身》.修炼到如此境地。”
更夫敲着梆子沿街慢慢走过。
福瑞楼气派的招牌底下,一群人正意犹未尽地说着寒暄道别的话。
“改日由我做东,再请诸位一聚!”
“今夜尽兴!多谢了许老板的盛情款待..”
“许老板留步。”
“再会,再会”
许世荣笑呵呵地挨个将所请的宾客送上车,待门前车马散尽,他接过下人递来的醒酒茶漱了漱口,面色恢复平静,而后看着身边的许乐怡,道:“陪爹走走?”
许乐怡看似乖巧地点头应下,父女二人开始沿着长街漫步,随行的司机佣人则跟在后边远远地吊着。
“爹办今晚这场席看样子是彻底想通了。”
两人走了一阵,却是许乐怡率先开口,话语中略带微讽。
许世荣对女儿话中的刺意不以为忤,沉吟片刻,缓声道。
“我刚来滦河的时候,不过是新造染坊一个负责搬货和倒大料的伙计。
后来一次给傅家送货的时候,被傅国生看中,慢慢的,就开了自己的染坊,布庄,织厂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听傅国生的话,守他傅家定的规矩,我许世荣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我们许家现在的这番家业”
“可惜..”
许世荣语气微顿,抬头仰望天上的月亮,轻叹一声:“如今在滦河定规矩的人,已不再是他傅国生,更不是他们傅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