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24章 灵脉加固,土灵秘术显成效 (第1/2页)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24章灵脉加固,土灵秘术显成效
青黑色瘴气在峡谷间翻涌不休,时而蜷缩成一团如蛰伏的巨兽,时而舒展如墨色帷幕,裹着腐叶与湿泥的腥气往人骨缝里钻,冷得人脊背发僵。云逍立在峡谷入口,掌心的护心石早已沁出一层冷汗,那原本恒定的暖意被湿冷瘴气浸得发僵,指尖刚触到峡谷深处那层无形屏障,整个人便被一股闷雷似的震颤掀得踉跄两步,粗布纳底的靴子在青石板上划出三道浅痕,石屑随着震颤簌簌滚落。脚下石缝里,淡金色的灵脉光华正以濒死者呼吸般的频率明灭,每一次黯淡,都有细碎的裂纹顺着石缝蜿蜒蔓延,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大地在忍痛**,又似千年古木的根系在地下崩裂。他俯身细看,最浅的裂纹里竟已渗进一丝灰黑煞气,正一点点侵蚀着灵脉的金光。
“师父,再往前便是核心区域了。”身后的土灵弟子阿石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测脉玉牌上,指腹摩挲着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他身形矮壮,常年扎根土脉修炼的身躯带着一股沉厚之气,粗布道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肘弯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那是今早勘察左脉时蹭上的。腰间悬着的测脉玉牌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缘甚至沁出了细碎的玉屑,每一次灵脉震颤,玉牌都会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在哀鸣。“这震颤比昨日强了三成,昨晚我守在外围,竟听见峡谷底部传来闷响,像是……像是山脉在崩裂。再这么下去,怕是不等我们布完秘术,灵脉就先断了……”话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
云逍抬手止住他的话,修长的手指按在屏障上,指尖的薄茧蹭过屏障表面,那层无形的壁垒下,是灵脉急促而微弱的搏动,像垂危之人的心跳。他目光穿透浓稠如墨的瘴气,望向峡谷中央那团朦胧的光晕——那是灵脉的心脏,此刻正发出蜂鸣般的颤音,频率越来越快,像不堪重负的古钟,每一声都重重敲在人心上。三天前两次布下锁煞阵的轰鸣还在耳畔回响,第二次阵眼爆发时,灵脉核心曾反弹出一股腥臭的浊气,当时他挥剑斩断浊气,只当是邪煞反扑的余波,如今掌心贴着屏障,才觉出那股浊气中藏着的腐蚀之力,竟是这千年灵脉早已油尽灯枯、无力抵御外侵的征兆。他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屏障传来的震颤,那震颤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与体内灵脉的跳动隐隐共鸣。
他从怀中摸出个油布包裹,那包裹被摩挲得边角发亮,显然是常年随身携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层层展开时,能看见油布内侧绣着的土灵符文——那是土灵长老亲手所绣,用以隔绝邪气、护住种子生机。三粒指甲盖大小的青木种子静静卧在掌心,翠色灵气如蛛丝般萦绕,在瘴气中竟不散分毫,那是青木长老耗十年修为蕴养的至宝,连种皮上的天然纹路都泛着勃勃生机,凑近细看,能发现纹路间流转着极淡的青芒。“土灵长老临行前说的‘地脉加固秘术’,你们都记熟了?”他声音平稳,目光却扫过两人紧攥的拳头——阿石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阿禾的裙摆下,双脚正无意识地抠着地面。
云逍转身,目光扫过阿石和一旁的女弟子阿禾。阿禾身形纤细,却因常年修炼土灵术法而透着一股韧劲,青色道袍下摆绣着细小的土纹,那是她入门时亲手绣的,针脚细密,可见用心。闻言她立刻挺直脊背,伸手按在腰间土黄色法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的绳结——那是她去年为师兄师姐编平安结时练手的作品,编坏了七次才成,绳结里还藏着一缕她炼化的土灵之气,用以稳固袋中法器。“弟子谨记,需以土灵之力为引,先以自身灵气温养种子三个呼吸,待种子泛出青芒再送入裂痕,催发生机催生守护藤,藤须需与灵脉纹路贴合,不可有半分错位。只是……”她抬眼,长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云逍胸前的护心石上,那担忧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师父,您的护心石已支撑两次布阵,昨日布锁煞阵时,石上土黄色灵气还能映出丈许光晕,今日这灵气,竟淡得像蒙了层雾,连石上的‘护’字纹都快要看不清了。再强行催动秘术,怕是要伤及自身灵脉根基,筑基之路……”她话未说完,便咬着唇低下了头,不敢再言。
云逍将青木种子按在护心石上,暖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百年土灵沉淀的厚重感,驱散了些许指尖的寒意。这护心石是他入门时土灵长老亲手所赠,当时长老摸着他的头说“此玉藏百年土灵之力,待你筑基时用,可保根基稳固”,如今玉上的温度却已不及当初的一半。他指尖划过玉面,那里还留着长老刻下的“护”字纹,纹路里积着些微灵气的残渣,那是两次布阵透支后仅存的余韵。“没有时间了。”他抬头望向峡谷上方,云层不知何时已染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风卷着瘴气掠过,竟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邪煞在黑风渊蛰伏三月,昨日探路的邪煞兽已显凶相,下次来袭必定是倾巢而出。灵脉若断,青玄宗山门的护山大阵便会不攻自破,上下千余弟子,包括后山的药童和伙夫,都要做这峡谷的孤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筑基之路虽重,但宗门覆灭,我们连修武的根基都没了,谈何筑基?”
他将三粒种子分递出去,指尖因灵力透支而微微发颤,递到阿石面前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阿石的手背——那是师父传给他的安抚之法。“阿石守左脉,左脉靠近黑风渊,邪煞之气最浓,你随身带的‘镇土符’可随时催动,切记以守为攻;阿禾守右脉,右脉连接宗门药园,若灵气外泄,药园的灵草便会枯死,你法袋里的‘聚灵散’可撒在藤蔓周围,助其生长;我主镇中脉,以三花聚顶之式引三脉灵气交汇。”他收回手,再次强调,“切记,守护藤要顺着灵脉流转方向生长,像水往低处流般自然,灵脉灵气顺时针流转,藤须便要顺时针缠绕,若有半分偏差,藤须便会化作利刃,反噬灵脉。到那时,我们三人都会被灵脉之力震碎心脉。”
话音未落,瘴气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林越提着染血的长剑从瘴气中走出,玄色劲装的袖口被煞气腐蚀出几个破洞,露出的小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布条末端还滴着血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剑身上挂着几缕灰黑煞气,煞气还在微微扭动,试图钻进剑身的纹路里,她走到光亮处,手腕一翻,长剑“当啷”一声拄在地上,震落了剑尖的血珠和一小块邪煞兽的碎骨。“师兄,外围已布下三重预警符阵,最外层是‘惊鸟符’,中层‘烈焰符’,内层‘传讯符’,只要邪煞靠近百丈,便会先触发烈焰符阻敌。”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坚毅的眉眼,“刚斩了三只探路的邪煞兽,看爪印带钩,掌心生着倒刺,是黑风渊深处的‘蚀骨兽’,比之前遇到的邪煞兽凶戾三倍,我斩了其中一只的爪子,剑刃都被煞气腐蚀出细小的缺口。”她举起长剑,剑身上果然有几处不易察觉的凹痕。
云逍点头,从怀中摸出枚传讯玉符塞进她掌心,指尖触到她虎口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比同门弟子的厚上一倍,边缘还带着新的剑伤。“这玉符藏着我的一缕灵脉之力,遇紧急情况便捏碎,我会立刻引动三脉灵气形成屏障,我们三人撤阵支援你。”他按住林越的肩膀,力道稍重,“你的任务是警戒,不是拼命。你剑法虽快,但邪煞兽数量众多,若遇大批来袭,先退到第二道符阵,利用地形拖延时间,留着性命才能报信,我们才能及时撤阵。宗门不能没有你这样的剑修,更不能让你白白牺牲。”
林越攥紧玉符,指节泛白,玉符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些许。她扫过三人苍白的脸,云逍的唇色已近透明,阿石的额角还在冒汗,阿禾的指尖因用力而泛青,喉头动了动,到了嘴边的“师兄三思”终究没说出口——她知道,灵脉之事刻不容缓,劝阻已是无用。只沉声道:“师兄保重,阿石、阿禾,守住自身灵脉,我在外面为你们守着,绝不会让一只邪煞靠近核心区域。”说罢转身,玄色衣摆在瘴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剑鞘敲击石面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瘴气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三人踏入核心区域的刹那,浓郁的灵气裹着裂痕的腥气扑面而来,那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呛得阿石猛地咳嗽,连打了三个喷嚏。灵脉主干如一条沉睡的金龙,盘踞在峡谷底部,龙身蜿蜒数十丈,覆盖了整个峡谷的最深处,原本莹白如玉的脉络上,数十道裂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在龙身上。最宽的一道裂痕足有手指粗细,淡金色灵气从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溢出,触到空气便化作细碎的光斑消散,像碎金投进了流水,又似萤火虫遇着了烈日。云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宽裂痕的边缘,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感——那是灵气外泄时产生的灵压,寻常弟子若是触碰到,手指怕是要被灵压震伤。他抬眼望去,灵脉的龙头处,竟已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裂痕,那是灵脉的本源所在,若此处断裂,便是神仙难救。
云逍盘膝坐于中脉正上方的青石台,护心石贴在眉心,冰凉的玉面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纷乱的心神瞬间清明。双手结出繁复的土灵印诀,指诀变换间,道袍袖口扫过地面,带起些微石屑,石屑落在灵脉的光晕上,竟被灵气托着悬浮在半空。他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土灵长老传授秘术时的场景,长老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土灵为基,青木为脉,以心为引,以意为桥……”“起!”低喝声落,眉心护心石骤然爆出土黄色光芒,光芒穿透瘴气,在峡谷顶部映出一个巨大的土灵符文。两道灵气如丝带般从光芒中分出,缠向阿石和阿禾,在两人周身绕了三圈,像是在确认他们的灵脉频率,才缓缓渗入眉心。阿石和阿禾同时闷哼一声,显然是被这股浑厚的灵气震得气血翻涌。
阿石立刻掐诀,粗短的手指灵活地翻动,比平时练诀时快了三分,显然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土灵之力顺着灵气注入左脉裂痕,裂痕边缘泛起淡淡的土黄光晕,光晕与灵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土相间的光幕;阿禾也同时动作,右手按在地面,青色道袍下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姿势,右脉裂痕处很快也亮起光晕,她从法袋里摸出一小撮“聚灵散”撒在裂痕旁,散末遇着灵气,立刻化作绿色的雾气,滋养着刚要萌发的种子。云逍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灵脉与护心石彻底相连,百年土灵之力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发胀,像要裂开似的,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抗议的轻响。喉头泛起的甜腥气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血丝。他指尖轻点,那粒青木种子便顺着裂痕滚入,像一滴雨落进了干涸的土地,刚一接触灵脉的金光,便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萌发出细小的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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