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3 章 老子生是豫军的领兵大将,死也是豫军的一员鬼将! (第1/2页)
自古以来,人心,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
随着刘镇庭“意外身亡”的死讯传遍全国,加之豫军近期接连在华北让出铁路路权,甚至连安徽省主席刘镇华和豫军少壮派将领之一的李缙,都带着齐装满员的第十一军“通电倒戈”、投了南京。
这一切在蒋百里等核心高层眼中,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战略收缩,是为了向南洋转移重心的绝妙苦肉计。
可要知道,庭帅假死远遁海外、第十一军诈降南京这两桩天字第一号的秘密——整个豫军内部,真正了解情况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区区数人而已!
对于绝大多数不知情的将领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无疑是天塌地陷!
在他们眼里,失去了刘镇庭这头“中原猛虎”的庇护。
豫军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已经犹如一艘四处漏水、即将沉没的巨轮。
于是,那些原本被刘镇庭的铁腕手段和煊赫威望,压制住的地方骄兵悍将,在面对生死存亡和高官厚禄的诱惑时。
他们内心深处那股子军阀固有的自私与野心,便犹如春风吹又生般,疯狂地滋长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天高皇帝远的大西北。
甘肃、金城。
三月的西北,春寒料峭,夹杂着黄沙的朔风犹如刀子一般,刮过古老的城头,吹得那面“豫”字大旗,猎猎作响,绷得铁紧。
此时的金城城外,乌云压顶,杀气腾腾。
足足数万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在城外拉开了长达数里的进攻阵线。
一门门野炮、山炮,已然褪去了炮衣。
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冷冷地,直指金城那饱经风霜的厚重城墙。
而这支兵临城下、摆出攻城架势的部队,并非什么外敌,竟然是同属豫军战斗序列、驻扎在青海的第八十二军!
城头之上,甘肃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孙殿英,穿着一身蓝呢子将官服,手里拎着一根马鞭,正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愤怒地盯着城下那名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披着军大衣的八十二军军长——刘凤岐。
谁也没想到,刘凤岐竟然反了!
说起这刘凤岐的反叛,倒也并非全然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近两年以来,刘凤岐带着八十二军驻扎在苦寒贫瘠的青海,本就满腹牢骚。
那地方天寒地冻,不仅要啥没啥,而且就连吃穿用都需要内地往这里输送。
一旦碰上大雪封山的季节,如果提前运输的物资不够多的情况下,甚至还会缺衣少食。
起初,有刘镇庭这个豫军的真正缔造者,在上面压着。
他刘凤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只能乖乖盘着。
可如今,庭帅“死”了。
豫军又接连丢了华北、弃了安徽,看上去,当真是墙倒众人推、日薄西山。
刘凤岐这个原西北军的骑兵将领,也患上了老冯他们一样的老毛病。
在这风雨飘摇的节骨眼上,他似乎也嗅到了“豫军气数已尽”的信号,做好了改弦易帜的打算。
既然,刘镇华那个老狐狸和一向忠心耿耿的李缙,都能带着第十一军投靠南京换取高官厚禄。
那他刘凤岐手里捏着两万多的骑兵,凭什么就得死心塌地,在青海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替刘家父子一直守着?
于是,本就心生不满的他,下定了决心要反出豫军。
恰巧,南京方面的特务也找上了他。
一个有意,一个有心,双方就这么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地,搭上了线。
刘凤岐打定了主意,要带着自己亲手拉出来的这支骑兵军,重返那生存环境远胜西北的内地。
而他手里这两万铁骑,就是他叩开南京大门、投效那位委员长的一块敲门砖。
只是,这东进之路,却没他想的那般好走。
当初,刘镇庭将各部分开,本就有制衡的意思。
所以,陕甘的交通要道上,还驻扎着李汉章的第八十一军。
更要命的是,甘、宁、青三省之间,还屯扎着高达五十多万人的“西北屯垦兵团”!
这几十万人,论正经的战斗力,或许上不得台面。
可他们亦兵亦农,扎根乡野,一旦被动员起来,莫说打仗,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足够把他这两万八十二军,活活淹死。
更何况,“五十万”这个数字本身,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座扎眼得令人心悸的大山。
为求稳妥东归,也为了在南京面前多添几分讨价还价的筹码。
刘凤岐暗地里,早已派人四处游说,八方串联。
他最先拉拢的,就是屯垦兵团的总司令万选才,是这甘肃的军政之主孙殿英。
他甚至妄想着,把同为西北军出身的李汉章也一并拖下水。
到时候,众人合兵一处,由他这个串联着,领着他们一同通电倒蒋,那才叫一个声势浩大。
甚至,他还妄图把同为西北军将领的李汉章,也拖下水,到时候大家一起通电倒蒋。
但是,万选才明显不好拉拢,毕竟他可是刘家父子的嵩县老乡啊!
所以,面对刘凤岐的拉拢,对方的态度晦暗不明。
既不曾一口应承,也没有断然回绝,只含含糊糊地推脱说,要“先看看孙殿英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从万选才的角度来说,甘肃很重要!
而老孙这个“清掘宗”,如今担着甘肃省主席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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