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在迟缓中迎来死亡 (第2/2页)
泽利尔又闭眸感受了一下。
到了这里,特性的反应已经比村庄中强烈了数倍。
那股隐秘深邃的邪神力量,就在他们面前。
「没错,就是这里。」
「那就在周围找找线索吧。」
马库斯道,「看看有没有什麽隐藏入口之类的。」
泽利尔加大了照明术的亮度。
柔和的淡白微光骤然明亮起来,迅速驱散黑暗,将方圆数十米内映照得近乎白昼。
小队开始在附近探索起来。
不过一番寻找之後,依然没什麽特别的发现。
他们已经走到了环绕着白穗村的山谷边缘,四周延伸出去,都是高耸的垂直崖壁。
岩壁都是封闭的,并没有什麽山洞入口。
陡峭山路也是稀松平常,找不到有什麽异常。
最终,泽利尔还是把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崖壁。
「你们说......秘密有没有可能就藏在这片崖壁里?」
泽利尔想了想,「或许这之中,有个被隐藏起来的山洞入口?
「你是说,入口被封住的山洞?」
马库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崖壁,「这可不好找吧?」
「让泽利尔开炸不就行了。」
格雷挑眉,「既然有洞,那就总能炸出来。」
他亲眼见识过不止一次泽利尔的炎雷之枪,威力相当惊人。
只要多来几发,把这片崖壁炸得七零八碎不是问题。
「我毫不怀疑泽利尔能做到这一点......但大晚上的要是来这麽一下,恐怕整个白穗村的村民都会被惊醒吧?」
瓦莱斯摇了摇头,」还是尽量不要这麽做吧。」
在此期间,希尔一直没有说话。
她来到崖壁面前,眯起眼眸,开始仔细地探查起来。
片刻之後,她忽然朝某处靠近了几步,经过手指按压之後,希尔开口道。
「这里有问题..
「」
小队几人都凑了过来。
「既然是被後封住的,那麽跟原来的崖壁一定有不同之处。」
希尔摩挲了一下那片山壁,「这里的石头颜色有些不对,而且过於平滑了......应该不是自然生成的,更像是用魔法後来填上去的。」
希尔这麽一说,几人都仔细观察起来。
的确,她指出来的那片崖壁,颜色跟其他的岩壁有些对不上。
而且虽然表面有裂痕,但整体看起来,跟崖壁别的部分比,要平整许多。
很显然,这是後面才制造出来的部分,并非一开始就存在。
「还真的能找到啊...
...」泽利尔低声惊叹。
既然已经确定了具体方位,那麽接下来的事就好处理了。
经过对比确认,希尔大致圈出来了被封住的山洞入口位置,把所有不同的地方都找了出来。
然後,泽利尔沿着这个位置的边缘,开始在崖壁上用魔法生成出横向的石壁来。
在生成石壁之後,周围的岩石质地自然就变得脆弱了许多。
所以这样,即便不用破坏力比较大的魔法,也能够将其击破!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地响起。
泽利尔给马库斯施加了一个蛮力之赐增益,马库斯用重盾边缘,接连猛击被那个被封住的山洞入口。
「咚!!!」
终於,被石壁术削弱过後的部位,在接连不断的砸击之下崩溃。
岩壁「哗啦」一下向内部倒塌,一个黑黝黝的洞窟入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延伸向山体内部,两侧岩壁被凿削得相对平整,看起来诡异莫名。
「呼..
」
马库斯松了口气,小队众人都互相对了一下眼神。
现在看来,诅咒的事是真的了。
而且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面前这条通道,并不是什麽自然生成的东西。
很显然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而且洞口还被隐秘地封存住,就是不想让别人发现。
「我有个阴谋论的想法..
「7
格雷低声道,「会是村子里面的某些人干的麽?」
「不太像...
「」
马库斯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不藉助魔法的话......以他们的人工,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山体中,开凿出一条通道来。」
「那至少需要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艰苦劳动......而且也绝对不可能瞒得住村子里的其他人。」
「所以是有别人悄悄乾的咯?」
格雷若有所思地道,「别的外来者......掌握着魔法力量的人。」
格雷这句话一说出口,泽利尔心中立马就浮现出了三个字。
邪教徒。
白穗村虽然隐秘......但也不是全然封闭的。
在之前那麽漫长的岁月里,肯定还有别的外来者到过这里。
一般人肯定不会干这种缺德事,能在山洞里悄悄设下诅咒的,便也只有邪教徒了。
而且是信奉【永丰的窃生之母·弥萨洛恩】的邪教徒。
这个念头一旦萌发,便无法遏制。
泽利尔立刻就想明白了邪教徒这麽干的企图。
对於他们来说,白穗村简直就是天然的献祭对象!
如果那些邪教徒胆敢在其他村镇设立这种诅咒的话,那麽最多一两年,这种无法被根治的疾病就会引起注意。
进而引发调查,吸引来教会。
诅咒很快就会被铲除。
但是白穗村不一样。
他们不与外界接触,只是与世隔绝地生活在这个山谷里,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标记。
所以白穗村不会进入官方的视野中,也不会被教会等力量察觉。
这就隔绝了诅咒被发现的风险。
在这里设下献祭仪式,就可以不断抽取村民的生命,向它们信奉的邪神进责。
而且所谓的诅咒,也并不是那种直接要人命的存在,反而还有些克制。
白穗村几十户人家,上百个人,只有十几人不幸患上。
它完美地避开了孩童的成长期,直到十五岁之後才开始显现。
一开始的表现也只是身体变虚弱而已,不影响日常生活和繁衍後代。
到了四十岁之後才会急速衰老下去。
这个病症,恰恰好卡住了人的心理承受上限。
倘若再柔和一些的话,可能就达不到献祭的效果。
倘若再激烈一些的话,可能就会逼得村民向外寻求力量自救。
在邪教徒的谋划中,整个白穗村,就像是泡在温水里的青蛙,对危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