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皇图:口供1 (第2/2页)
魏仲卿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像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干净就好。记住,你是我最倚重的人,可别让我失望。”
旬元机心中一凛,连声应诺。但现在坐在轿中,回味太师那句话,他却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不仅仅是嘱咐,更像是警告。
轿子行至城西槐花巷,忽然一顿。
“怎么回事?”旬元机掀开轿帘,语气不悦。他今日本就心烦,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打断了思绪。
前方路中被几辆板车堵得严严实实,几个农夫打扮的人正在搬货,动作慢吞吞的。巷子本就窄,这一堵,前后都过不去。两旁的院墙高耸,月光只能照到墙头,巷子里昏暗一片。
轿夫回道:“老爷,路堵了。要不绕道?”
旬元机皱眉。槐花巷是回别院的必经之路,若绕道,得多走两刻钟。他今日乏了,只想早点回去歇息。明日还要去联络御史台的几位同僚,商议如何再参三皇子一本,这是魏太师交代的任务,必须办好。
“让他们快些。”他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
轿夫上前催促,那几个农夫却磨磨蹭蹭,半天挪不动一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抬起头,脸上沾着灰,瓮声瓮气地抱怨:“催什么催?没看见货重吗?要不你来搬?”
就在这时,巷子两端忽然涌出十余名官兵,腰佩刑部令牌,脚步迅疾如风,瞬间将轿子围住。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手中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刑部缉拿要犯,闲人退避!”
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声如洪钟,正是刑部有名的煞神——捕头赵铁山。他大步上前,腰间令牌晃动,上面“刑部”二字清晰可见。他大手一挥,指向轿子:
“旬元机!查你与妖女姬青瑶同谋,以幻术惑乱宫廷,陷害皇子,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旬元机大惊失色,猛地从轿中站起,轿顶撞得他头昏眼花。他扶住轿门,声音因惊恐而尖利:“胡说!我与姬青瑶毫无瓜葛!你们这是诬陷!我是太师府的人!太师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铁山冷笑,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还敢狡辩!姬青瑶死前全招了!她说你奉魏太师之命,与她合谋用幻境诬陷三皇子弑兄篡位!幻境所需药材,都来自你侄子那家‘胡氏香坊’!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
他一挥手:“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旬元机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哪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对手?瞬息间就被反剪双手,按倒在地。脸颊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碎石硌得他生疼。他挣扎着,嘶声喊道:“冤枉!我冤枉!我要见太师!我要见......”
话音未落,后颈挨了一记重击。那是刀柄,坚硬冰冷。剧痛传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在阴暗的牢房。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鼻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铁栏外火把跳动,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牢房一角。墙上斑驳的血痕,有的颜色暗沉,是陈年旧迹;有的还新鲜,暗红色在火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显然这间牢房刚用过刑。
隔壁牢房传来凄厉的惨叫,鞭打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狱卒的喝骂:“说不说!说不说!”
每一声鞭响,都像抽在旬元机心上。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粘腻冰凉。他虽是魏太师心腹,但一直是出谋划策的幕僚,何曾受过这等苦楚?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如今身陷囹圄,简直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