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楚辞袖的心之所向 (第1/2页)
襄阳府衙。
相比起之前和连彩云、虞灵儿飞身直入此地,此次展昭身着朱红官服,自正门而入,步履沉稳,穿廊过院,踏入正堂。
等到把盛会的尾巴收拾完毕,如今已是下半夜,包拯也熬了一天,作为未曾习武的文人,他意外有着一副极佳的身板与坚韧的精神,此刻双目依旧炯炯有神,不见丝毫萎靡:「展护卫,请上座!」
由於御前护卫的品阶极高,目前的官品还真的在这位襄阳通判之上,但展昭不敢托大:「包大人乃府衙主官,此案督办将由大人主持,千万莫要与我客气!!」
包拯见他态度坚决,不再推辞,於主位落座,面容也随之变得肃然凝重:「此案颇有蹊跷,经此一夜,展护卫你怎麽看?」
展昭直接表明态度:「我相信程墨寒是冤枉的,三槐巷血案与襄阳王脱不开干系!」
双方早在初入襄阳时就见过,虽然相见的次数不多,但展昭自不必说,包拯也对这位有种不同於旁人的信任与期许。
眼见这位如此直白,又知以其武功,周围应该不会有监听之人,便也抚须颔首道:「然则,观襄阳王今夜反应,於这三槐巷血案上,似乎————颇为有恃无恐?」
展昭点了点头:「大人明监,我也是这个感觉。」
按理来说,这是说不通的。
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但凡用心查,都能查出些端倪来。
别说三槐巷血案只不过是两年前的旧案,即便是二十年前的各大门派武者失踪案,不也告破了麽?
展昭那时确实担心,真相无法彻底揭露,比如真凶知道是谁,但由於缺乏决定性的证据指认,比如失踪武者的屍骨无法找回等等。
可他也相信,自己能查出一个大概,缺少的是部分拼图,细节遗失。
那还是历经二十年的陈年旧案。
现在三槐巷血案才经过两年,遇害一方的李妃、秀珠、程墨寒都在。
加害一方的三帮两派,也只是灭了隆中剑庐,其余四家还在。
宏真法师刚被带走,还不是被关在襄阳牢房,而是由庞昱带人看住,就是担心被人灭□。
这样的阵容,襄阳王凭什麽认为能够掩饰真相呢?
说实话,包拯很不理解。
展昭则有了个推测,直言道:「恐怕这三槐巷血案,参与者不止是一方,襄阳王的有恃无恐,是认为我们查案的最大阻力并不在他身上。」
「哦?」
包拯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自光锐利起来:「这可是襄阳城,在他治下发生的血案,襄阳王莫非还要与人合作?」
展昭道:「按常理来看,这确实说不通,此等令人发指的惨案,与襄阳王表面上维持的贤王」名声大相迳庭,他若让他人参与其中,无异於将把柄亲手交予旁人,对他这等野心勃勃之辈而言,乃是极大的隐患————」
这是展昭之前的观念,也是包拯如今的想法,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显然意味着出现了违背常理的异常情况。
包拯思索着道:「如此看来,其中必然存在着缺失的线索,而那位程墨寒,即便真是被冤枉的,对於案情的全部真相,恐怕也只是盲人摸象,一知半解。」
展昭道:「或许盲人摸象的不止程墨寒一人,我以为,襄阳本地的三帮两派,也属此列。」
包拯道:「本官自赴任以来,对於三帮两派所涉的案件早有归类,却尚未展开调查,依展护卫之见,从哪一派入手最为妥当?」
展昭道:「大悲禅寺已经暴露,按理最好突破,但那宏真是摩尼教坛主,此等狂信之徒,心志坚如铁石,哪怕抱着不让朝廷好过的心思,想要从他嘴里审问出一些真正关键的线索,也是千难万难。」
「隆中剑庐已被灭。」
「剩下的青竹帮、陌刀帮、檀溪马帮,他们或许是更好的突破口!」
包拯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几位帮派首领的面容与今夜表现。
青竹帮帮主沈青崖的厉声驳斥、长老程松的面如死灰;陌刀帮帮主连旌的冷言讥讽;
檀溪马帮帮主伍启明的沉声指责————
每个人的神态反应迅速掠过,这位襄阳通判沉声道:「都是沉浮多年的江湖人,心机深沉,关系盘根错节,不好对付。」
展昭也清楚,这些地方帮派或许在顶尖武学上无甚惊人建树,但在本地经营日久,势力渗透方方面面,根深蒂固,极难撼动。
何况此次是要动其根本,揭他们的老底,更会负隅顽抗到底。
不过展昭目光微动,却是想起一事:「这群人除了各自帮派明面的生意外,或许还与襄阳本地的人口拐带勾当有关!」
这说的是小贞偷跑出阴阳谷,结果险些被掳走,最後还是隆中剑庐的掌门诸葛明将之送回。
当时根据清静法王的调查,当地的牙人就与这三帮两派脱不开干系。
包拯目光陡然一沉,眉宇间流露出深切的震怒:「若真能坐实三帮参与,乃至主导人口拐卖这等伤天害理、国法难容的罪行,那便是自绝於天下!」
「如此,不仅能彻底击溃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为天下正道所共弃,更能以国法铁律,名正言顺地将其连根拔起!」
「届时再追问三槐巷旧案,阻力自会消弭大半!」
「正是此理!」
展昭点头:「由包大人主审,彻查襄阳本地三帮的诸多不法勾当,尤其是人口拐卖一案,从外围突破,搜集铁证,步步施压,剥其画皮,断其爪牙!」
「至於那蜀中青城派,便由我来应对!」
包拯深深看了展昭一眼。
面对青城这等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的武林大派,其压力与凶险,比对付襄阳本地帮派更甚十倍。
但他也知,没有人会比这位更加胜任,由此郑重颔首:「便依展护卫之言,你我分头行事,务必让此案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做好分工安排,包拯雷厉风行,开始调集襄阳府衙所有可用差役,梳理卷宗,准备审讯。
知府钱喻「识趣」地病倒了,那群惯於见风使舵的属官吏员,此刻也被使唤得团团转,不敢有丝毫怠慢。
展昭则出了府衙。
刚至门外,便见两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正静静地等在晨光熹微的街角。
「晏阁主!楚少阁主!」
展昭看着那位雍容端庄的潇湘阁阁主,再看向她身後神色复杂的楚辞袖,上前几步,抱拳行礼。
晏清商脸上顿时绽开慈和温煦的笑容,仿佛双方早已是熟稔多年的长辈与晚辈,语气亲切自然:「展少侠方才大战辛劳,可曾恢复?此番远道而来,在襄阳城中,可已有妥善的落脚之处?」
楚辞袖虽然认出来了这位的真身,却没有向师父解释,这位就是大相国寺的戒色大师,泰山之役中领导众宗师对抗蓝继宗的核心人物。
她只对晏清商说,之前北上京师时曾与此人有过一段交情,天南四绝登场之前,展昭示警,外加五仙圣女虞灵儿和白鹿琴仙谢灵韫的态度,才决定与之共进退。
晏清商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欣然。
此刻她看着这对年轻男女,眼神中颇有些意味深长:「若展少侠不嫌弃,不妨来我潇湘阁山门坐一坐?阁中景致尚可,也清净,正适合少侠休憩调养,也能与辞袖叙叙旧嘛!」
「师父!」
楚辞袖低唤一声,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
她很想见到展昭,却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
因为师父此刻看重的,是对方天子敕封的御前护卫的身份,是天南盛会力挽狂澜、新晋南侠的威望与影响力,是那份可以借重的「势」。
唯独不是她楚辞袖的朋友。
更关键的是,以展昭的智慧与洞察,岂会看不出师父这番邀请背後的功利用意?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被师父当作筹码的弟子?
展昭闻言毫不迟疑地应道:「能与楚少阁主叙旧,本是在下所愿,只是一直事务繁忙,未能得暇————」
晏清商脸上笑容愈发舒展。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以自己这弟子倾世之姿,只要稍加主动,天下间能有几个男子会拒绝?
能藉此与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英侠,御前红人拉近关系,对潇湘阁有百利而无一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