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0章 森琳17 (第2/2页)
闻若琳缓缓转头,视线的焦距有些散,她虚弱地低喃:“安森,把她赶走。”
“好。”
“若琳啊!是奶奶啊!你终于醒了……”老妇人”再次靠近,被驰安森握住手臂,拽住往外走。
他把老妇人拉到门外,医生和护士匆匆忙忙往这边赶,冲进病房。
驰安森警告她:“别再来了,她不想见你。”
说着,他跟着医生进屋,关门。
老妇人怒拍房门喊:“我是她亲奶奶,若琳啊……能不能看在奶奶的份上,饶你小叔一次啊?我就剩他这么一个儿子了,他要是死了,谁给奶奶养老送终啊?”
“若琳啊!奶奶求你了……”老妇人在门口外面又哭又拍门,噪音一阵一阵地传来。
驰安森拿起手机,拨了号。
几分钟后,外面的老妇人被人带走了,病房外面也安静下来。
病房里,医生认真为闻若琳检查,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和感受。
在照她眼睛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能看见我吗?”医生问。
闻若琳摇头,“白茫茫的,只有淡淡的暗影,看不见。”
“可能是脑子里的瘀血还没有完全被吸收,影响了视力,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会不会永远都看不见?”闻若琳虚弱的声音满是焦虑。
“不一定,因为你还看到一点模糊的暗影,还是有机会回复视力的。”
闻若琳沉默下来。
医生检查完,离开病房。
驰安森拉来椅子坐到闻若琳身边,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垂下头喃喃低语:“谢谢你,琳琳,谢谢你能醒过来。”
闻若琳抚摸他满是胡茬的脸颊,眼眶湿透了,有气无力地问:“安森,我睡了几天了?”
“七天。”
“我妈呢?”
“她白天照顾你,我晚上下班过来照顾你,现在她回家休息了。”
“你……”她哽咽低喃:“好像瘦了,脸上的胡茬也没时间刮吗?有点硌手。”
驰安森连忙把她的手从脸上挪开,揉在掌心里,放到唇边亲吻着,闭上眼深呼吸,“对不起,硌到你的手了,我等会就去刮干净。”
“我昏迷过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
驰安森心疼地打断:“别乱说话,你不会死的。”
“安森,我看不见了。”
“没有关系,我就是你的眼睛。”驰安森唇贴着她的手背喃喃细语,“你尽管安心养伤,一切有我。”
闻若琳心里动容,没有焦距地看着天花板,“谁要杀我?”
“还没开庭,嫌疑人控制住了。”
“闻远林?”
“幕后指使的嫌疑人是他。”
她一声不吭,闭上眼,握着拳头微微发颤,心里被恨意充斥。
“你小婶也是从犯,她也被捉了。”驰安森温柔地揉开她的拳头,轻轻抚摸她掌心,抚顺她心中的怒火,“这一次,我连带你爸爸的仇,一并向他们讨回来,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谢谢你。”闻若琳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驰安森抬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他探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轻吻。
她刚恢复意识,精神不太好,很快又睡过去了。
闻母赶到医院时,情绪过于激动,又把她操心。得知她眼睛看不见,抱着她大哭一场。
闻若琳反倒过来安慰她,哄了好久才把母亲哄好。
闻母从小到老,娇生惯养,她吃不了苦,也熬不了夜,所以她白天和护工在一起照顾闻若琳,晚上基本都是驰安森在医院照顾她。
夜深人静,医院病房里,闻若琳吃了一点流质食物,精神逐渐好起来。
打完吊针之后,闻若琳摸着床头欲要起身,视线里,是苍茫的一片白,模糊不清的暗影。
“你起床干什么?”驰安森扶住她手臂让她坐起来。
闻若琳垂眸,耳根有些发烫,轻声轻语,“我去一趟卫生间。”
话语刚落,驰安森将她轻盈的身子横抱起来。
“你干嘛?”双脚离地时,闻若琳慌乱地攀住他双肩。
“抱你去卫生间。”
闻若琳羞赧道,“我自己去就行。”
“你看得见?”
她顿时哑口无言。
进了卫生间,他把她放马桶前面站着,伸手去扯她病号服的裤头带。
闻若琳惊慌失措地握住他的大手,慌张的声音脱口而出,“驰安森,你干什么?”
驰安森一怔,顿住。
在她看不到的视线里,他耳朵也跟着红了,缓缓地收回手,喉结上下动了动,哑声低喃,“对不起,我……我出去门口等你,你上完厕所再喊我。”
“好。”闻若琳羞答答地应声。
突然好奇,她昏迷这几天,他这么自然地脱她衣服,是不是帮忙给她擦身子。
闻若琳轻叹一声,脱掉裤子坐在马桶上,抬手摸了摸疼痛的脑袋。
脑袋上缠着纱布,伤口还隐隐作痛。
上完厕所,她摸着洗手台走过去,开了水龙头,清晰双手。
冰凉的水流渗着她的肌肤,她望着前面,白茫茫一片,心里更是茫然。
她本就配不上驰安森了,如今又变成瞎子,就更没资格跟他在一起了。
她越想越难过,闭上眼深呼吸,洗干净手,摸着纸巾擦拭,顺着墙壁往前走。
碰到门把时,缓缓拉开。
驰安森站在门口外面,听到开门声,急忙上前,见她横抱起来,“怎么不喊我,自己出来呢?”
她沉默不语,情绪低落。
驰安森把她放到床上躺着,扯来被子给她盖上,喃喃细语:“很晚了,睡吧。”
闻若琳纠结良久,语气消沉地说,“驰安森,我们分手吧。”
驰安森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把她袖子拉起来,低头轻轻咬在她小臂上,她有些许疼,惊呼一声“啊……”
她猛然缩回手,捂住微微发疼的小臂,委屈地蹙眉,“你小狗啊?干嘛咬我?”
驰安森气恼地低喃,“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刚醒过来就想把我甩了?”
她轻咬下唇憋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底晃荡,心里沉甸甸的,又酸又涩又沉重。
驰安森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俯身过去,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轻声轻语安抚,“琳琳,我一点也不介意你的眼睛能否看得见,不要自卑,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