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袖底青蛇吟冷雨,未枭仇首不还家(大家新年快乐) (第2/2页)
贺沧海瞬间看向贺妙音:「小姐,当年家主不是把寂血断尘刀交给你了吗?」
贺妙音微微一笑:「假的。」
「什麽?」
「父亲安排了三路逃亡,每一路都配了一把寂血断尘刀,我手中的是假的。」
贺沧海不能置信:「家主把小姐当成弃子?」
「这是对的,所有人都以为我手里的寂血断尘刀应该是真的,所以才能掩护真的寂血断尘刀。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一个好家主。」
贺妙音说起此事来,语气已经古井无波,让贺沧海也听不出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法。
「那另外两路?」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目前看,寂血断尘刀应该没有落入谢家老祖宗手里。」
「我明白了,您想故意放出风去,引东海王和谢家内斗。」
「对。」
「好,我立刻去操办。」
贺沧海话音落下,人也从马车中消失。
贺妙音并没有对贺沧海的实力产生什麽震惊。
她掀开了车帘,也没有看贺沧海消失的方向,反而看向了一江州的方向。
「姐姐,当年你逃往江州。寂血断尘刀,是父亲交给了你吗?」
「陛下派了人来帮我?」
刘琛告知的消息,让连山信有些惊喜,也有些古怪。
「还是贺家後人?」
刘琛也有些意外:「陛下在信上说,这贺家後人你认识。」
最先进的技术都是先紧着朝廷用,永昌帝和连山信他们的沟通,比东海王和右相的沟通快了一倍有余。再加上永昌帝早就去见了贺妙音,所以连山信都得到了永昌帝的信,但东海王还没得到右相的信。其实也很难得到了。
刘琛紧接着道:「九天已经派人盯着右相府和谢家,包括东都城门。任何可疑的信使,都会被我们解决掉,一切优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连山信十分欣慰。
论有靠山的重要性。
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
「信公子,你知道这贺家後人是谁吗?」刘琛好奇道。
连山信点头:「猜到了,一会去见一面,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贺妙君和他说过,贺妙音才是真正的贺家後人,她根本不算。
所以理论上,连山信也不算贺家後人。
不过为了寂血断尘刀,贺信认为自己也可以姓贺,也可以爱贺家。
两个时辰後。
东都城西,悦来客栈。
房间门被推开。
小荷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娘子,打听到了。」
贺妙音转过身:「说。」
小荷道:「最近东都来了很多人,谢家、沈家、姜家都有人来,大部分都住在东海王府。另外,城里还有不少生面孔,看起来像江湖中人。」
贺妙音沉吟道:「十大门阀的人应该是来参加夏浔修和沈思薇的婚礼,江湖中人是凑魔教盂兰盆会的热闹。」
「娘子神机妙算。」
「如此一来,局势有点乱啊。」
「娘子,是特别乱。现在魔教大本营高手云集,东都王府也高朋满座。此时传出东都王府有寂血断尘刀的消息,整个东都的地下世界全都炸开了锅。」
贺妙音嘴角一勾:「这几天,东海王府平静不下来了,我看夏浔修这个婚礼还能不能成功举办,最好变成东海王的葬礼。」
「娘子。」
小荷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想去故地看一看吗?」
贺妙音知道小荷说的是贺家祖宅。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这次来,的确有凭吊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等仇人都死乾净了,我再光明正大的回去。」贺妙音沉声道。
小荷赶紧低头。
就在此时,贺沧海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无数高手都在盯着东海王府,磨刀霍霍。」
「辛苦海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你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了,海叔你……」
还未等贺妙音说完,小荷再次进来禀报:「娘子,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您。」
贺妙音立刻意识到了是永昌帝派来的助手。
「海叔,你先离开。」
做情报工作的,最忌讳多线交织。
永昌帝的人和会道门的人,不适合搅和在一起。
贺沧海意识到了来人身份特殊,不方便让他知道,自然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连山信脑海中轻咦了一声。
「这客栈里有大宗师。」弥勒诧异道:「小子,你小心一点。」
连山信脚步一停。
大宗师?
小姨身边有大宗师?
可之前在神京城妙音阁的时候,小姨可是被千面压的死死的。
那时小姨身边肯定没有大宗师,因为连山信很难相信会有大宗师比千面更弱。
难道贺家後人,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
连山信想到这里,只能感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儿,你能在大宗师手下救我性命吗?」
弥勒回答的十分无情:「不能。」
「废物。」
连山信恨铁不成钢。
弥勒大恨。
我能也不救。
你早死早超生。
连山信也不指望弥勒了。
反正有小姨在,还能害自己不成。
尽管他现在顶着的是一张陌生脸,既不是连山信,也不是夏浔修。
片刻後,按照约定好的地方,连山信见到了熟悉的小姨。
地下工作者接头第一步一先对暗号。
贺妙音脆生开口:「袖底青蛇吟冷雨。」
连山信回道:「未枭仇首不还家。」
贺妙音面色一缓,主动起身:「见过使者。」
「早闻妙音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妙音没有易容,所以对自己被人认出,她并不奇怪。
此次东都之行,她是故意把自己放在明面上的。
不过贺妙音的心思,连山信不知道。
他好奇问道:「妙音娘子为何不隐藏身份?虽然过去这些年,你隐藏的很好。但现在东都正值风口浪尖,一个姓贺的娘子出现在东都,会让很多人多想。」
他担心小姨的安全。
贺妙音轻笑道:「使者勿忧,我来东都,有正当理由,使者应知夏浔修和沈思薇即将成婚。」连山信一怔:「这和娘子有何关系?」
「东海王府请我献歌一曲,祝贺新人。」
这事连山信不知道。
他皱眉道:「娘子不觉得这是一个试探和圈套吗?」
「当然是,我又不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在试探我,我也想摸一摸他们的深浅。」「太危险了。」
「只有我亲自出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方便使者和其他人暗中行事。」贺妙音坦然道:「事关我贺家血仇我总不能爱惜己身,只让其他人去冲锋陷阵。」
连山信内心感慨,小姨这心还是不够脏啊。
这种心性,可玩不了政治。
好在她本来也没玩政治,她玩的是造反。
想到弥勒刚才的提醒,连山信略微放下了心。
贺妙音也是这样说的:「我自有手段保护自己,使者无需担心。」
「也是,娘子身边有大宗师保护。只要东海王府使唤不动神仙,娘子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贺妙音闻言一惊:「我身边何时有大宗师保护?」
弥勒提醒道:「刚刚那个大宗师离开了。」
於是连山信问道:「刚刚走的那个大宗师,难道不是娘子的人?」
贺妙音瞬间面色铁青:「使者说方才那人是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