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都是难处 (第1/2页)
「不敢。」
言扈低头道:「大镇侯在辽东诸事繁忙,已经无暇顾及北镇抚司的事情,因此只好自请辞去北镇抚司的差事,专心辽东诸事。」
秦太後皱眉:「那你呢?」
「微臣病了。」
言扈脸色苍白,低声道:「今日是强撑着病体过来的,已经无法再处理北镇抚司的事情。」秦太後面带寒霜:「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奏书哀家不看,你给陈清回信,跟他说这是先帝交给他的差事,除非将来天子亲政之後换了他,否则谁也摘不掉他的差事!」
言扈依旧跪在地上,叹了口气:「太後娘娘,陈镇侯的意思是,从今往後,北镇抚司一切事情,他都不会再管了。」
这就是通知,而不是请辞。
朝廷里,能对秦太後如此强硬的人不多,毕竟这个时代的朝廷,可不是什麽民间的买卖商行,你说不干就不干了,普通官员即便辞官,只要朝廷不同意,你就得继续老老实实的上班。
否则就是违背圣意。
但是陈清,的确可以想不干就不干了,不要说秦太後未必能把他怎麽样,就是真能把他怎麽样。也未必能把他从辽东给弄回京城。
秦太後眉头大皱,她下意识想要发火,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揉了揉眉心之後,长出了一口气:「左右不就是顾方的事情?」
秦太後闷哼了一声:「他心里不高兴,有什麽意见,在奏书里报上来就是,干什麽这般模样?」说到这里,秦太後欲言又止,却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其实想说。
先帝在的时候,你陈清敢这样耍脾气吗?
不过这句话,毕竟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太後皱眉良久,终於冷静了下来,她叹了口气,看向言扈:「言卿你呢,你就这麽听他陈清的?」「臣是北镇抚司的官员,北镇抚司上下,包括陈镇侯与臣,都是忠心陛下的。」
言扈低头道:「只是臣年纪越来越大了,在北镇抚司这些年,也渐渐力不从心,娘娘大概不知道,臣比前任镇抚使唐璨,还要年长两岁。」
「唐镇侯早已经去了仪鸾司,臣也想去仪鸾司,安生几年,秦峥秦公子,这段时间在北镇抚司相当不错,臣也觉得,秦公子完全可以接手北镇抚司。」
秦太後气道:「那是不是即便哀家不许,你言扈也要撂挑子不干了?」
言扈擡头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
「臣不敢。」
相比较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清来说,身在京城的言扈,当然不可能像陈清那麽硬气。
毕竟他家里人,都还在京城里。
「那你就回去。」
秦太後冷着脸说道:「你带来的这书信,也都带回去,哀家不看,你替哀家转告陈清,不管他管不管事,这事哀家都不同意。」
「你去罢。」
言扈欲言又止,还要再说些什麽,但是他的话语权毕竞远不如陈清,叹了口气之後,只能起身,行礼告退。
言扈离开之後,秦太後一个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最终竟红了眼睛,咬牙道:「立刻派人,去召我父进秦太後的父亲,乃是朝廷的濮阳侯秦通,这个爵位倒不是秦太後给封的,是景元朝的时候,景元天子给老丈人封的爵。
只不过景元朝那些年,张太後话语权更大,二张的声势,也远胜过秦家,秦家也就一直相对老实安分。此时,秦家已经全面翻身,赫然成了朝堂新贵,这位秦侯爷,也早已经成了京城里的大红人。宫里的宫人急匆匆出宫,很快就把秦侯爷请到了宫里,秦侯爷进了仁寿宫之後,也规规矩矩的对女儿行礼:「见过娘娘。」
从前,他这样行礼之後,都会立刻听到秦太後让他快快请起的声音,但是这一次,秦侯爷低下头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
等他擡起头的时候,才看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秦太後,已经哭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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