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干嘛放火 (第2/2页)
姜栖没好气,“你OUt了。”
就在这时,帘子被唰地拉开。
护士站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两人凑得极近,陆迟坐在床沿仰着头,姜栖半弯着腰撑在他身侧,发丝垂落几乎扫到他脸颊,姿态暧昧得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这是病房,不是宾馆,两位涂完药麻烦腾个地儿,后面还有病人等着。”
说完,唰地又把帘子拉上了。
姜栖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挣脱陆迟,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陆迟却脸皮厚得很,镇静自若地掀开帘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姜栖一路上走得很快,像是在被狗追一样。
陆迟追到了医院门口,伸手虚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我不该逗你的,你当时跟过去了,之后呢?”
姜栖这才放慢了些脚步,眉心微蹙,“我就和季骁上山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想不起来,隐约记得后脑勺受到了很大的撞击。”
陆迟眸色一凛,“会不会是季骁从背后偷袭你了?”
姜栖也说不准,眉头拧得更紧,“可他偷袭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后来也好好的出现在仓库大门的监控里,季骁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陆迟沉吟片刻,倏地停下脚步,“等等。”
姜栖也随之一顿,“怎么了?”
“你刚才说,段临风之前找过你,想拉着你联手教训宋秋音,被你拒绝了。”
陆迟定定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可后来你看见宋秋音被段临风绑架,又动了救她的心思。”
“所以站在你的角度,你当时会怎么救?”
姜栖垂下眼,想了想。
她从小因为私生女的身份,独来独往惯了,没什么朋友,高一那会宋秋音对她主动示好,她也分不清是人是鬼,一腔真诚就捧出去了,只希望能留下这个好朋友,结果遭到了深深的背刺。
对宋秋音的感情很复杂,有过很深的感情,觉得她可怜又可恨,可怜她的处境,也恨她的背刺,可再怎么样,也不想看着她死,更不想她落在段临风手里被折磨。
段临风是私生子,小时候流落在外,跟着地痞流氓混的,初中被领回段家,依然改不了身上的痞气,性子野,下手狠,家里总在为他闯的祸收拾烂摊子。
但他见到姜栖还算客气,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私生身份,让他觉得彼此有几分共鸣,每次碰面,都会找她搭几句话。
理清这些,姜栖才缓缓抬眼,声音轻而稳,“按我当时的性子,应该会先悄悄报警,再和季骁躲在仓库附近观望情况。”
陆迟紧接着追问,“如果那时候,仓库里突然传出不对劲的动静,你会怎么做?”
姜栖一噎,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点醒了什么。
“你肯定会待不住。”陆迟一眼看穿她,语气笃定,“你会让季骁留在原地等着,自己先跑过去,假意说也想教训宋秋音,先稳住段临风,不让他轻易对她下手,这就是为什么监控只拍到你和他在门口交谈,却完全没有季骁的踪影。”
姜栖顿时觉得他分析得很合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些颐指气使教训宋秋音的话。
“那……当时仓库里就我们三个人。”她喃喃自语,眉头拧得更紧,“我是被他们两其中一个从背后偷袭,才晕过去的?”
“宋秋音当时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应该不是她打晕你的。”陆迟冷静排除。
姜栖脑子越发混乱,纷乱的思绪缠成一团,“那火也不是她放的?仓库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总不可能是段临风自己放火烧自己吧?”
陆迟眉心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不管怎么说,你初衷是想救人,怎么可能存心害人,可姜屿川偏偏铁了心,要把这盆脏水全泼在你身上,他多半和宋秋音串通好了,一口咬定是你绑架纵火,等我去找你求证时,他又趁你昏迷拦着不让我见你,拿你的手机胡乱回我消息,还吩咐佣人对外说你精神不大对劲,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坐实你做错事、心虚逃避的假象。”
姜栖心口发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我又忘了仓库里那段记忆,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季骁转学走了,宋秋音离开了,你也出国了,就剩我一个人,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越想越心惊,后背隐隐泛起凉意,“我怀疑季骁是知道内情,被姜屿川逼走了,而我失忆说不定是姜屿川趁我重伤昏迷,找方之璇动的手脚。”
可即便想通了这些,她依旧满心困惑,“可姜屿川为什么非要给我扣上纵火犯的罪名?还瞒着我这么多年。”
陆迟望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喉间发紧,嘴边的话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笨蛋,他喜欢你啊。
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哥哥,不是亲的。
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还厚颜无耻地喜欢你。
不惜费尽心思赶走你身边的人,想把你占为己有。
陆迟心底突然暗自庆幸。
倘若当年他真信了姜屿川的挑唆,认定她心肠歹毒,就此放下她,那他就不会回国寻她,两人这辈子,大概真的就彻底错过了。
当年他看了监控,也只当她是和宋秋音闹掰,一时任性想给对方教训,才不慎闯了祸,躲在家里不愿面对,他只好花钱摆平宋秋音。
剧组那次,姜栖把江逸母亲叫来打骂宋秋音,闹得天翻地覆,他以为姜栖又要旧事重演,闹出什么乱子,他只好请剧组的人吃饭,把风波压下去。
最终,他只是委婉地开口,“他大概就是见不得你好,想让我觉得你本性恶劣,从此离你远远的。”
姜栖听到,眉头拧紧,眼底漫上掩盖不住的厌恶,“还真是恶心,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啊?因为他的出现,给我扣上了这么多年私生女的身份,这还不够,又偷偷给我扣上纵火犯的罪名。”
她眼神一凛,多了几分戒备,“我怀疑他应该没死,在暗中蛰伏着,等我把姜氏这烂摊子收拾好了,他再冒出来,把我的劳动果实给抢走。”
陆迟静静注视着她,眸色沉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姜屿川想抢走的,也许不是姜氏。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沉声道,“既然觉得他没死,那我们就引蛇出洞,从姜梨下手,不信他这个哥哥能无动于衷。”
姜栖捕捉到不对劲,纠正道,“什么我们?我是我,你是你。”
陆迟不紧不慢地说,“姜屿川上次订婚宴还给我下药,撮合我和姜梨,这口气还没消呢,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就不能暂时站在一条线上吗?”
提到姜梨,姜栖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了些,“好了,我回公司看看,那个柜子好端端掉下来,十有八九是姜梨搞的鬼。”
陆迟抬脚便要跟上,“我陪你一起去。”
姜栖侧眸看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不是说捡到我的项链?先拿来还我。”
说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项链。
陆迟站在原地,望着她坐的车远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