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定计策,巧妙布局引内乱 (第1/2页)
第759章:定计策,巧妙布局引内乱
四更天的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火盆里最后一块炭噼啪裂开。萧景珩没动,盯着地图上敌营主帐的位置,手指在北狄与溃军交界处画了个圈。阿箬还坐在角落那根矮凳上,披着他的披风,膝盖上的泥点干了,结成一小片硬壳。
“三匹马。”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一匹想冲,一匹想逃,一匹想等。咱们不拉缰绳,也不抽鞭子——咱们往蹄子底下撒蒺藜。”
阿箬抬眼:“怎么撒?”
“让他们自己觉得对方要动手。”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记得那个穿黑皮袄的军官吗?嚷嚷‘老子当年在北营’的那个?”
“记得。嗓门大,爱拍桌子,说话时总把刀按在桌上。”
“他是溃军旧部的头目之一,手下三百多人,全是老底子。可北狄那边派了个监军,叫什么忽兰台,三天两头压他粮饷,逼他打头阵。”萧景珩冷笑,“这种人,最怕被当炮灰。”
阿箬点头:“所以他恨北狄。”
“不光恨,还怕。”萧景珩蹲下,平视她眼睛,“他要是真反了,北狄立刻能灭他。可他要是不动,迟早被推上战场送死。这时候,只要有人在他耳边说一句‘北狄准备先拿你开刀’,他会不会跳起来?”
她嘴角一勾:“会。而且会立刻找后路。”
“那就让他‘找到’。”萧景珩站直,“你去传话。”
帐内一下子静了。炭火又裂了一声。
阿箬没动,只问:“我去?”
“你最合适。”他说得干脆,“第一,你进过他们营地,认得路,躲得开巡逻;第二,你会学人说话,连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哭花子;第三——”他顿了顿,“你不怕装疯卖傻,也不怕跪地求饶。这种事,越狼狈越像真的。”
她低头看自己手,指节还有擦伤的血痕。半晌,笑了:“所以你要我扮个逃出来的密使?”
“不是扮,是演。”萧景珩走回案前,抽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你就说是溃军派去和北狄谈条件的使者,结果被当成替罪羊,差点砍头,拼死逃出来报信。你说北狄已经定了计,要在三日后借‘整肃军纪’之名,把他和他的亲兵全抓了,押到阵前当人盾。”
阿箬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这话说出去,他要么狗急跳墙,要么立刻私通咱们?”
“都不用。”萧景珩摇头,“他只要开始防着北狄,就乱了。他会收拢亲信,加派人手盯监军,甚至可能扣下粮草自保。北狄发现不对,也会提防他。两边互相猜忌,命令就不通了。到时候,咱们再放点风声,说某部要倒戈,某将已通敌——不用多,一根线,就能扯塌整个帐篷。”
她慢慢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时间紧。”萧景珩看着她,“今夜就得走。敌情瞬息万变,拖一天,他们就可能达成妥协。错过这个机会,咱们就得硬碰硬。”
“我知道。”她站起来,披风滑落,露出肩上还没拆线的绷带,“但我得像。”
“你本来就像。”他递过一碗水,“流浪的时候,哪天不是在演?”
她接过碗,一口喝完,抹了把嘴:“那现在就开始。”
帐外巡更的梆子刚敲过五下,天还是黑的。两人没点灯,就在昏暗里对练。
阿箬闭眼回想,嘴里念叨:“黑皮袄……拍桌……说话带‘老子’开头……”猛地睁眼,嗓音一沉,模仿那军官的口吻吼道:“老子当年带三百兄弟守雁门关的时候,你们北狄还在草原上捡牛粪!”
萧景珩一愣,随即笑出声:“像,太像了。就是太横,不像逃出来的。”
“所以得改。”她坐直,换了个姿势,肩膀微塌,眼神飘忽,“我现在是被打了一顿、差点砍头、拼死逃出来的使者。我怕,但我还得把话说清楚。”
她清清嗓子,声音压低,带着点抖:“将军……小的……小的是从北狄大营爬出来的……他们……他们要动手了……三日后,借整军之名,抓您和亲兵,押去前线当人盾……小的偷听来的……挨了十鞭才逃出来……”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像是真挨了鞭子。
萧景珩点点头:“语气对了。卑微中带急切,像告状,也像求活命。再来一遍,加上动作。”
她站起,单膝虚跪,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往前伸,像是递东西:“将军……这是……这是他们军令的抄本……小的……小的冒死带出来的……”
“腰牌呢?”萧景珩问。
“哦。”她反应过来,“我得有块腰牌,证明我是使者。”
“军需官那儿有仿的。”他走出去喊人,“拿块溃军制式的腰牌来,旧一点,边角磨花的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