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电锯人 (第1/2页)
“拦住他!!开枪!!”薇薇安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发出凄厉的尖叫,同时她自己身形暴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紫色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出,却不是抽向林深,而是卷向窗框,试图破窗逃离!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纯血废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格雷的消失方式太过诡异,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逃!必须立刻逃!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薇薇安尖叫出声、身形暴退的瞬间,就在那四名队员条件反射地抬起枪口、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林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了他们。
如同死神漫不经心的一瞥。
目光所及之处,规则层面的“否决”再次降临。
那四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动作同时僵住。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头到脚,迅速透明、消散,化为虚无。他们手中的枪械、身上的装备,也一同消失,仿佛从未被制造出来。
薇薇安的尾巴刚刚触及窗框,她甚至已经用尽全力,准备撞碎玻璃跃出。
但下一秒,她的动作凝固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构成她“动作”这个概念的基础逻辑,被否决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从“有”滑向“无”。身体变得轻飘飘,意识开始模糊,视觉、听觉、触觉都在迅速远离。她低头,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也正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消失。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哑地问出这句话,竖瞳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她的、瘦弱而平静的少年背影。
林深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蝼蚁。”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推开了那扇早已破碎的门,走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身后,阁楼内。
薇薇安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听到了这两个字,然后,便与她的身体一起,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五名动保协会的精锐行动队员,包括队长“蝰蛇”薇薇安和副队长“暴熊”格雷,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破旧阁楼里,如同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字,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那扇被暴力破坏的门,以及屋内扬起的、尚未完全落定的灰尘,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超越常理的“清理”。
林深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走出筒子楼。
深夜的贫民窟,依旧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醉汉呓语和野狗吠叫。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楼上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无声风暴”。
他站在破败的街道上,抬头看了看被城市光污染映成暗红色的、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动保协会……看来,这个世界的“苍蝇”,比预想的要多,也更大只。
杀了小的,来了老的。麻烦。
不过,既然动手了,那就要做得干净。
他回忆着薇薇安身上那股令人不快的、“与不稳定规则相关”的气息,以及她提到的“特殊时期”。看来,这个协会知道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
或许,不用等他们再来找自己了。
林深的目光,投向了市中心方向,那栋在夜色中依旧闪烁着冷光的、动保协会分部大楼。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古井。
但井底深处,那被封印的雷霆与毁灭,似乎因为刚才的“清理”,而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涟漪。
“看来,得主动去拜访一下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贫民窟深沉的夜色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和沙尘。
筒子楼的阁楼上,那盏昏黄的节能灯,因为电路不稳,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了。
黑暗,笼罩了这间刚刚经历了一场“神之审判”的小小囚笼。
而审判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滋——啦——
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又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一种令人牙酸、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尖锐噪音,毫无征兆地在林深的意识深处爆开。
上一刻,他还拥抱着夏禾和林见霆,感受着“家”的温暖与安宁,心神完全放松,沉浸在回归的庆幸与疲惫之中。
下一刻,这尖锐的噪音便撕裂了一切,仿佛有一双冰冷、非人的、沾满机油和铁锈的大手,粗暴地插入了他的意识,抓住了他存在最核心的“时序锚点”,然后——狠狠一拽!
不!不是“时间断层”那种来自“过去”的吸力!这次的感觉更直接、更粗暴、更……充满了一种狂乱的、不加掩饰的、对“强大存在”本身的饥饿与牵引!
是那个世界!那个他在回归时,强行“挤”穿两个世界屏障时,因为自身存在和力量的剧烈扰动,无意间“触碰”或“惊动”的、位于他原来世界“外侧”的某个黑暗维度?还是他之前清理达尔文世界“污染”的行为,留下了某种不稳定的“因果回响”,在此时产生了诡异的连锁反应?
林深来不及思考。在那股恐怖牵引力爆发的瞬间,他只来得及做一件事——用尽刚刚恢复一丝的力量,在夏禾和林见霆身上,再次烙下一个更坚固、更隐秘的守护印记,确保他们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
然后,黑暗与噪音便彻底淹没了他。
这一次的穿越,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更加混乱。
没有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只有无尽的、翻涌的、仿佛由纯粹恶意、血腥欲望、工业噪音、绝望尖叫混合而成的、粘稠的黑暗洪流。无数扭曲的、非人的、充满攻击性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锥般刺向他的意识。他“看”到(或者感觉到)了一些破碎的意象:旋转的链锯,飞溅的鲜血与内脏,空洞的眼眶,堆积如山的尸体,疯狂的大笑,以及……一种弥漫在每一寸黑暗中的、对“生命”和“存在”本身最原始、最贪婪的食欲。
这是一个……比达尔文世界更加“饥饿”,更加“赤裸裸”的世界。
砰!
不是撞击地面,更像是被粗暴地“吐”了出来。
林深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喉咙发甜,眼前阵阵发黑,力量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比穿越达尔文世界后更加严重。体内那刚刚恢复一丝的雷霆权柄,此刻死寂如冰,仿佛被这充满恶意和血腥的世界规则彻底“冻结”或“污染”了。
他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
夜色浓重,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看不到星星,只有几道扭曲的、仿佛伤口般的暗紫色光痕横贯天际。空气污浊,混合着硝烟、血腥、垃圾腐败和某种……类似过度燃烧的机油般的刺鼻气味。
他身处一条狭窄、肮脏的后巷。地面是湿滑的沥青,混杂着不明的污渍和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墙壁斑驳,涂满了疯狂、扭曲、充满暴力暗示的涂鸦。垃圾桶倾覆,垃圾散落一地,几只皮毛脱落、眼睛发红的老鼠正在啃食着什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远处,传来隐约的、不连贯的枪声,爆炸的闷响,以及人类临死前短促的惨叫,但很快又会被城市深处更庞大、更恒久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所吞没。
这里,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京都,也不是任何他认知中“正常”的世界。
“又……穿错了……”林深咬着牙,强迫自己站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这具身体(他自己的本体)的基础素质远超达尔文世界的那个孱弱少年。他检查了一下自身: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布衣,但沾满了穿越带来的污秽和莫名的暗红色斑点。力量被压制得厉害,几乎感觉不到。对“家”的感应……还在!但比在达尔文世界时还要微弱,仿佛隔了无数层厚重的、浸满血污的毛玻璃,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向,强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必须先活下去,弄清楚这是哪里,再想办法……”林深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着呼吸。这个世界的恶意和混乱程度,远超他的预期。空气中弥漫的“食欲”和“绝望”,几乎凝成实质,不断侵蚀着他的精神。
他需要信息,需要身份,需要……力量。哪怕一丝。
巷子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一个男人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巷子。他穿着破烂的、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惧,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汩汩流下。他看到靠在墙边的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求救的光芒。
“救……救命!有恶魔!吃人的恶魔!在后面!!”男人嘶哑地喊着,向林深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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