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因果混淆、试剑海中 (第2/2页)
其当即按捺下炼化之事,或卜算,或抬头仰看自家的因果线,很快就确定是自家的因果线有所动弹。
这让他颇是惊奇。
须知自从上次在瀚海仙府内被算计後,他可是将自家的身外化身,充当为了「镇物」一般的物件。
若是再有新的因果,其应当先被引导着落在身外化身之上才对。
结果现在,不仅化身的因果线被触动,他这个本体的因果线也如此。
不过让他心神迟疑的是,自家因果线的触动,和从前不同,今日并非是多生出某种具体的瓜葛,而是莫名其妙的模糊变乱。
即便他瞪大了「道虫视野」,也是看不大清。
这变故,让方束还以为是自家出了问题。
当他尝试着对自身卜算时,端倪更现。
但凡是涉及了他的卜算,其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似的,变得朦胧了几分。
虽说他的卜算之能也只是门外汉,但这等卜算异常,他还是能够分清的。
方束心间古怪:「这是何故,莫非那白尘身上的因果乾系甚大,乃是此世的气运之子————杀了他,便引得天机混淆了?」
但旋即,他将如此荒谬的念头,给甩出了脑袋。
既然白尘不可能这般,那麽此番他身上的因果混淆之况,只能是和那白尘背後的人有关了。
但这样一来,他便更是有些懵懂,不太明白那瀚海老神仙,意欲作甚。
似这等混淆他因果一事,看上去像是算计,又不像是算计,反而是凭空让他难以被人卜算到自今日往前的因果根脚了。
若是从此来看,对方反而是帮了他一把。
思来想去,方束最後长吐一口气,不欲再多想。
须知他眼下,毕竟还只是一个丹成真仙,仅仅识得神通,却是难以窥得天数。
对於炼神仙家而言,他顶多能算作是一个棋子罢了。身为棋子,自是难以洞悉棋盘之外的境况。
即便棋盘外有动作落在了他的眼中,也会显得或模糊或突兀,只觉难以琢磨。
此非人力可以理清,多想无益。
方束平定着心神。
但当他杂念即将散尽时,却是又有一个念头跳出:「真想更进一步,炼神证道,去看看彼辈口中的天数,究竟是何境况————」
此念一起,便牢牢的占据了他的心头。
许久之後,方束才将这一念头也压下,他继续埋首在静室之中,祭炼那七口飞剑。
时间流逝。
数日後,车姓仙家操持着丹成宝船,飞抵驰道所在,一头便撞入了其中。
宝船晃荡一番,本就迅猛的速度,顿时就在原有基础之上再次提升了一大截,但船上灵石所消耗的速度,反而是慢了下来。
方束察觉到如此状况,也是好奇的从静室内走出,站在船头,瞧起所谓的驰道究竟为何物。
结果和他想像中的不同,此驰道,或者说龙脉,并非有形之物,只是一道迥异於四下海水的水流。
除去温度较之四下的海水,高了点之外,便再无其他区别。
并且进入这驰道,也并无什麽规矩或限制,随时都可插入进来,随时也可离去。就连海中的小鱼小虾,也在沿着如此驰道,自由在海中行进。
但如此情况,更是让方束感觉惊奇了。
「此海中之流,贯通四海,与天造地设的几无不同,或者说,其恐怕就是在天地自成的洋流之上,炼制而来。
上古道士之手段,果然玄奇,不可估量。」他赞叹这。
且按那车姓仙家所言,现在海中的驰道已经是残破不已。
古时的驰道,不仅仅是四海互通,还是水陆也互通,连稍大一点的岛屿都被驰道所连通。
若是真能有如此四方八达,昔日的道士群体只怕是将整个方外世界,都给炼化了一番。
就这样,方束站在船头,静静看了这海中驰道足足一日一夜。
等到日月更迭、景色重复之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看饱了眼,他的心头却依旧是啧啧称奇,并摇头:「既有如此伟力,真不知道士一物,如何才能消亡不见。」
但如此问题,相比於瀚海老神仙的意图一事,更是难以琢磨。
他只是自语一番,便再度钻入了静室内,继续炮制那七柄飞剑。
终於。
当车姓仙家驾驶着海船,从驰道龙脉内跃出,飞上海面,奔向附近的第一座不小的海市时,方束也已然是将那七口飞剑祭炼在手。
在还剩小半日路程时,方束站在船头,袖袍一甩。
铮铮铮的,七道剑光便从他的袖中飞出,盘旋周身,流光溢彩,好似一朵灿烂的鲜花在盛开。
等到方束又一掐诀,口中吐出:「定。」
七口飞剑噔的就悬定在他的背後,其缓缓靠拢,彰显得他好似一只开屏孔雀一般,格外招摇。
但别说,如此卖相,俗气倒是俗气了点,但看起来又当真是耀眼夺目,一眼就绝非寻常法器。
且七剑轻轻自颤间,剑尖剑刃就将附近的空气割裂,嗤嗤作响,好不凶悍。
方束一弹某柄的剑身,道:「既是从白尘那厮手中得来,又出自此獠的孔雀神通,那就唤作孔雀翎」便是。」
心念一动,他还忽的张口,吐出赤金神光,将这七口飞剑一卷。
随即就见这七口飞剑,叮叮锵锵的聚拢一块,竟被他强行用赤金神光束在一块,化作了一根惟妙惟肖的七色孔雀翎。
方束托着这根长的孔雀翎,仿佛拂尘一般靠在自家袖上,更是增添了几分仙家气度。
他还忽的跨步出了丹成宝船,随手朝着宝船的两侧,划拨了一番。
无声无息间,三千丈巨船所在的海面,竟被割开,且水流截断,十余息都没有合拢在一块。
若是有人在天上,俯瞰而来,会发现大海上好似睁开了一只孔雀翎眼似的,煞是奇异。
此七口飞剑落在了方束的手中,比落在白尘真仙手上时,威能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施展起来更要举重若轻,遂心顺意了。